这老道士……在笑什么?
鲜于通心头猛地一跳,一股难以言喻的寒意顺着脊椎骨直冲天灵盖。
他还没来得及将这个念头转完,视野中的世界便骤然扭曲。
下一刻,张三丰的身影突然变淡。
众人只觉眼前一花,一道青影如同鬼魅般的拂过,张三丰已经横跨数丈,凭空出现在了鲜于通面前。
那双洗得发白的布鞋,稳稳地踏在光洁的青石板上,连一丝尘埃都没带起来。
鲜于通的瞳孔骤然缩成了针尖。
他想要后退,想要闪避,想要抬手格挡,可他的身体,在那股无形的、如同天地威压般的气机锁定下,僵硬得像块石头。
他眼睁睁看着张三丰的右手抬了起来,五指张开,掌心朝着自己的左脸,那动作不快不慢,就像挥手赶走一只苍蝇。
“啪、啪、啪”
三声清脆到极致的爆响,在死寂的武当山巅炸开。
那声音太响了,响得广场上所有的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鲜于通只觉得边整张脸瞬间麻木,紧接着是火烧火燎的剧痛。
他整个人像是被一头大运撞上,双脚离地,月白色儒衫在空中狼狈地展开,活脱脱一只被狂风吹断了线的劣质风筝。
“砰。”
一声闷响,他重重砸在十几丈外的青石板上,身体又在坚硬的地面上划出一道长长的血痕。
他满头青丝散乱如枯草,整个人呈一个极其不雅观的姿势趴在地上。
屁股撅着,脸贴着地,狼狈到了极点。
烟尘缓缓散去。
众人齐刷刷地看过去,只见鲜于通瘫在那里,一动不动。
半边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红肿起来,一个清晰无比的五指掌印,从颧骨一直延伸到下巴,红得发紫,紫得发黑,像是被烧红的烙铁狠狠烙了上去。
可更让人心惊的是,他脸上还挂着那个还没来得及收起来的“温和笑脸”。
嘴角依旧微微翘着,眉头依旧舒展着,那副“君子如玉”的表情僵硬地固定在那张肿起来的猪头上。
这诡异的组合,让那抹笑意看起来比哭还难看一万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