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告诉你们的教主,
张三丰将令牌收入袖中,目光扫过三使惨白的脸,声音平淡:
中土不是他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今日留你们的命,是为了让你们带个信。
他顿了顿,嘴角浮起一丝极淡的笑意,那笑意却不达眼底。
谢逊是我武当的人,想要回这三枚铁片子,让你们教主亲自来。
海风卷着雪沫子刮过,三使跪在地上,浑身发抖。
不是冷,又怕又屈辱。
流云使的牙齿咬得咯咯作响,他想说几句狠话,可一抬头,正对上张三丰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又咽了回去。
他一下明白,对方不怕波斯明教,是真的不屑杀,也有可能是真的为了让他们报信。
一个字。
流云使如蒙大赦,挣扎着爬起来,在妙风使和辉月使的搀扶下,踉踉跄跄地朝石林深处退去。
他们的脚步虚浮,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白袍上的血迹在焦黑的岩石上拖出三道长长的暗红印记。
“师父,令牌。”
莫声谷将圣火令递给师父,看着三使的背影,撇了撇嘴。
他挠挠头,一下看向师父,一下看向宋远桥:大师兄,就这么让他们走了?
宋远桥收剑入鞘,又看向师父的背影,低声道:师父要的是传话的人,杀他们没什么用。
谢逊站在七丈外,金发被海风吹得狂舞。
他握刀的手背上青筋如蚯蚓般蠕动,屠龙刀发出低沉的嗡鸣。
翠山。谢逊的声音沙哑,像砂纸磨铁板,扶我一把。
张翠山快步上前,扶住谢逊的手臂。
他触手的地方,只觉义兄的胳膊烫得吓人。
义兄,你的伤……
死不了。
谢逊摆摆手,盲眼转向张三丰的方向,微微躬身。
张真人,多谢救命之恩。
“狮王不力如此,你是翠山义兄,也就是武当自己人!”
说完张三丰走回张无忌身边,重新牵起他的手。
此时的张无忌赶了过来,他早熟,之前想过来,怕添乱。
“义父,无忌来看你了。”
“好孩儿、好孩儿。”谢逊声音有些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