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当一行走在官路上。
宋远桥坐在车辕上,手里攥着缰绳,目光却落在前方二十丈处的山道拐角。
“大师兄。”
莫声谷骑在一匹俊马上,凑了过来,手心里的铜钱转得飞快。
“你说,五大派那帮人,会不会在半道设伏?他们那群人,看起来,非常不甘心的样子。”
“他们不敢。”宋远桥的声音很平,目光仍盯着前方,“肯定不敢。”
“为啥?”
“因为师父在,师父的巴掌扇得响。”
莫声谷一愣,随即嘿嘿一笑,把铜钱揣回兜里。
他懂宋远桥的意思,他们都怕师父打他们脸。
车厢里,张三丰盘膝坐着。
膝上摆着一张棋盘,黑白子交错,是他自己跟自己下的残局。
时间长了,觉得有点没意思,张口向宋远桥喊道:
“远桥,来陪为师来几局。“
“师父,您的棋艺冠绝天下,徒儿哪是您的对手,还是不献丑了,免得难堪。”宋远桥笑道。
“没事,师父刚好指点指点你。”张真人今天铁了心,和要大弟子来几局。
宋远桥笑脸一顿,沉默了半响说道:
“师父,下棋可以,可我们说好了,不能砸棋盘。”
“快过来,保证不让你砸。”张真人随口道。
宋远桥脸抽动了几下,扭扭捏捏的上了马车,坐到了张三丰的对面。
……
张翠山坐在车厢角落,怀里抱着熟睡的张无忌。
殷素素靠在厢壁上,手里缝着一件小褂,针脚细密。
谢逊坐在最外侧,屠龙刀横在膝前。
一切都很安静,只听到落子的声音。
走了约莫小半日,此时张真人手里的棋盘不见了,宋远桥下了马车,骑着马。
前方官道旁有一处茶棚,众人停了下来。
茶棚不大,三张旧桌,几把长凳。
开茶棚的是对老夫妇,见来了这么多带刀带剑的江湖人,忙不迭地烧水煮茶。
宋远桥让弟子们各自找位子坐下,又亲自给张三丰端了碗热茶。
张三丰坐在一张靠窗的旧凳上,慢慢喝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