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忌,这把刀,义父送给你了。
谢逊的声音很轻,语气异常的坚定。
可这句话落在张无忌耳朵里,却像是一记闷雷,炸得他整个人都懵了。
他张大了嘴,小脸上满是不可置信,那双清澈的眼睛瞪得溜圆,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要知道,从他记事起,义父就拿着刀,从不离手睡觉都抱着。
义父……张无忌的声音都在发颤,这不是你最珍贵的东西吗?
谢逊摇了摇头。
以前是。谢逊说,现在不是了。
他抬起手,枯瘦的手掌按在屠龙刀的刀身上,轻轻摩挲了一下。
粗糙的手指划过冰冷的刀面,发出细微的声。
这把刀,跟着他几十年了。
从王盘山夺刀开始,到流落冰火岛,再到重回中原。
这把刀,见证了他一生的疯魔。
见证了他的仇恨,他的痛苦,他的执念。
“义父抢刀是为了报仇。”
现如今,成昆已死。大仇已经报了。
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像一阵风。
这些天,义父才想明白一件事。
什么事?
人这一辈子,不能只为了仇恨活着。
谢逊收回目光,看向身边的孩子。
谢逊的独眼,微微泛红。
义父前半辈子,杀了太多人,做了太多错事。手上的血,怎么洗都洗不干净。
成昆是死了,可那些被义父无辜害死的人,也活不过来了。
他说到这里,声音有些沙哑。
报仇的那天,义父以为自己会很高兴。
可真的杀了成昆,看着他倒在地上,义父心里……空落落的。
张无忌咬着嘴唇,小手轻轻拉住了谢逊的衣角。
义父……
傻孩子。谢逊笑了笑,笑得很温和,不过还好。
老天待义父不薄。
他伸出手,粗糙的手掌轻轻落在张无忌的头上。
有你在,义父这辈子,就不算白活。
张无忌的鼻子,一下子就酸了。
他咬着嘴唇,小拳头攥得紧紧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硬是忍住没掉下来。
义父……
哭什么。谢逊揉了揉他的头,声音放柔了,这把刀,放在义父手里,除了杀人,没别的用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