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青书的剑往回抽,他的木剑就贴着剑身跟过去。
那股劲,“流”过来,滑到剑尖,又“弹”回一点点。
一下、两下、三下。
每一下,张无忌的心都跟着跳一下。
他小小的脸上,全是汗,可那双眼睛,越来越亮。
第十五招,他终于在剑滑到剑尖时,借着那股回弹的劲,木剑轻轻一颤,“铮”地一声,把青铜剑弹开了半分。
宋青书“咦”了一声,手腕微微一麻:
“好小子!接着来!”
第十六招到第十九招。
宋青书加快了。
青铜剑不再慢吞吞地喂,而是带上了三分真力,剑身一转,抽剑的弧又快又刁。
张无忌的木剑贴着剑身,顺着那半圈往下滑。
滑到剑柄,再往上。
“铮!”
青铜剑被弹开一分。
“铮!”
又是一分。
第十九招,宋青书虎口已经麻了,他盯着张无忌,那张脸上的认真,一点点化作了惊叹。
“最后二十招。”
宋青书深吸一口气,手腕一翻,青铜剑全力一剑抽转。
正是昨日比武时,弹开张无忌木剑的那一招!
“来!”
张无忌没躲。
他小小的身子往前一踏,草鞋底在雪地里“啪”地一声,木剑贴着青铜剑的剑身,往下滑。
滑过剑脊、滑过剑镡、滑到剑柄。
再往上,借着宋青书抽剑的那半圈劲,张无忌手腕一翻,木剑轻轻一弹!
“铮!”
一声清脆到极致的剑鸣,在松林里炸开。
青铜剑,被弹开整整半寸!
宋青书手腕一麻,青铜剑差点脱手,他猛地收剑,往后退了半步,愣愣地看着张无忌。
“哈哈哈哈!”
随即宋青书仰头大笑,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一巴掌拍在张无忌肩膀上:
“好!”
“好一个借力弹力!”
“你学会了!”
张无忌喘着气,虎口裂开的口子渗着血,可他咧开嘴,笑得又傻又亮:
“大师兄,我懂了!”
他举起木剑,眼睛亮得吓人:
“硬碰,是拿自己的劲,撞人家的劲。人家劲大,我就飞!”
“借力,是拿人家的劲,再还给人家人家——他自己就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