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声音沙哑,猖狂,透着一股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的狠戾。
宋远桥没说话。
他的眼睛,死死盯着地上躺着的清虚。
他一步一步的逼近。
那张总是沉稳如山的脸,此刻已经黑得能滴出水来,嘴唇抿成一条直线,握剑的手,指节捏得发白。
他走到清虚身边十步外,停住。
低头,仔细看了一眼。
清虚脸埋在雪里,后颈衣领上有一块青紫,是被掌力劈过的痕迹。
他的手脚,以一种不自然的姿势蜷着,那是被点了穴道。
他胸口还在微微起伏,还活着,宋远桥暗暗松了一口气。
宋远桥盯着清虚那张惨白的脸,盯着他被撕破的短褐、被雪水浸透的裤腿,浑身的血,一瞬间全冲上了头顶。
“武当的人,你们也敢动。”
宋远桥的声音,陡然炸开。
声音并不是很大,却像一柄出鞘的剑,冷得刺骨。
他“锵”地一声,拔出了腰间长剑。
剑锋斜指雪地,剑尖还在往下滴着雪水,可那股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杀意,已经让周围的空气都冷了三分。
“今儿,让你瞧瞧武当的厉害。”
话音未落,宋远桥脚下一错,整个人像一柄出鞘的利剑,直扑那黑衣人!
那黑衣人万万没想到,这两个道士也是武当的,而且说动手就动手。
而且,冲过来的速度快得离谱。
他脸色一变,不敢有半点嚣张,右手猛地一抬,“呛啷”一声,拔出了腰间的刀。
刀光一闪,迎着宋远桥的剑锋,就劈了上去。
“来得好!”
黑衣人暴喝一声,这一刀劈得极狠,带着沉甸甸的风声,直取宋远桥的面门。
宋远桥眼神一冷,手腕一翻,长剑“嗡”地一声,不硬接,也不硬躲,剑身贴着刀锋一滑一引。
武当剑法,讲究的就是一个“黏”字。
那黑衣人只觉自己这一刀的力道,像被一股无形的劲给带偏了,“唰”地一声劈了个空!
他大惊,抽刀变招,横扫宋远桥的腰肋。
宋远桥脚下太极步一错,身形往旁边滑开半尺,长剑顺势一撩,剑锋“嗤”地一声,在黑衣人的衣袖上划开一道口子,差点就卸下他一条胳膊。
“碰到高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