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张扭曲的、像是被人活生生剥下脸皮又胡乱缝合上去的脸,正贴着他们的面门,一动不动。
沈挚屏住呼吸,仔细看去,那不是活物。
是一具被做成“门帘”的人脸。
它被一根铁钉穿过颅顶,悬挂在井底的横梁上,风干的皮肤呈现出蜡黄的质感,空洞的眼眶正对着每一个下井的人。刚才沈挚下来时带起的风让它晃了晃,这才直直地撞到他面前。
周祁望用莾星剑把脸皮推走,现在不是斩断的时候,至少等把这些研究透。
井底并非是圆形天地,在他们下到底部时,左侧就是一条长廊,高而窄。
长廊两边悬挂着密不透风的人脸,每张人脸表情一致但人脸各不相同。他们观察了,除了幼童,各个年龄段的男女都有。
走廊比他们想象的要深。
两侧的人脸密密麻麻,有些已经干瘪得像张纸,有些还保留着几分生前的轮廓。沈挚尽量不去看那些空洞的眼眶,但每走一步,那些脸皮就随着气流轻轻晃动,像是在用无声的方式盯着他们。
“你说这些脸皮是怎么弄下来的?”沈挚压低声音问,“剥下来的?”
“知道答案了还问。”
“……”得,他多余说话,前面跟他说的话是一点没听。
周祁望说完就往前走了几步,把沈挚甩在身后。
他扭头继续观察那些脸皮,越看越觉得瘆人。这些脸皮的边缘并不整齐,有些还连着碎肉和干涸的血迹,像是被什么利器粗暴地割下来的。
他们的眼睛瞪到最大,嘴巴张成O型,仿佛在死前看到了什么不可名状的东西。
走廊比想象中深得多,两侧的脸皮渐渐变得密集,有些地方甚至叠了两三层,空气里弥漫着腐朽的味道。
终于走过长廊,空间大了许多,令他们没想到的是,井内居然有个房间!
这房间可以居住但极其简陋,简易的床板早已发霉,靠在墙边的桌子只有一盏油灯在燃烧照亮整个空间。
那怪物为什么要在这里生活?沈挚能看出来,怪物的生活习性和人一模一样,当然,除了走廊的人面皮不知是什么癖好。
沈挚抚摸了遍墙壁,上面有裂缝、砖块脱落、起皮。距盖好到现在,时间一定不短,起码20年以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