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志们,我太懂大家伙心里这股火气了!”
“这五十头三北羊,是我跟秦淮茹主任,千里迢迢跑去内蒙,跑断腿,磨破嘴,一路磕下来,给咱们轧钢厂争取到的福利!”
何雨生站在高台子上。
嗓门洪亮,字字铿锵。
目光扫向底下黑压压的人头。
人上一百,形形色色;
人上一千,彻地连天;
人上一万,无边无沿。
此刻厂区大院里,满满当当挤的全是人。
一张张脸上,全是压不住的怒气。
这年头肉食金贵谁不知道?
轧钢厂三天一车羊,听着多,但上万人分下来也没多少。
何况这万人之后还有家人,再往下分就更少了。
五十头羊被半路截胡。
意味多吃三天素,六天才能见一口荤腥。
换谁谁能忍,唐僧也忍不了啊?
何雨生接着开口:
“来回几千里地,天寒地冻!
我们跑审批,找畜牧站,对接各个部门。
好话歹话说尽,低三下四求人,图的是啥?
不就是图着能让咱们全厂职工多吃一口肉!
轧钢厂干的是重力气活,没有这口荤腥,谁受得了?”
“可结果呢?”
何雨生话锋陡然一转。
“羊都送到家门口,过了东便门桥,眼瞅着就要进咱们厂区了!
纺织厂那帮人硬给截走了!
劫走还不算,还特么满嘴歪理。
说什么羊是国家的,谁拉不是拉?
这不是耍无赖吗?
讲的冠冕堂皇,实际上就是土匪行径,就是拦路抢劫!”
“今天他们敢截咱们轧钢厂的物资,明天他们就敢杀人放火。”
纺织厂这帮小子都快吓尿了。
肖主任往前挤,迈的都是猫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