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邪头脑昏沉,他似乎在冰冷的河水中漂浮了很久。

记忆中齐萌的脸一闪而过,吴邪猛地睁眼。

陌生的木质屋顶映入眼帘,他有些踉跄的起身,推开屋门,被冰冷的风雪糊了一脸。

“年轻人身体真好,穿这么薄就出门啊。”

张海客裹着棉衣,就站在门边。

“小萌呢?”

听吴邪这么问,张海客目光游移一瞬,然后伸手一指隔壁的木屋。

吴邪直接冲了过去,推门就看到在屋内沉睡的齐萌,这才稍稍安心,身体上的不适也翻涌上来。

“看也看完了,来吃饭吧。或者你想看着她下饭?”

张海客跟进屋里,贴心的关紧房门。

吴邪直接瘫倒在地。

“别碰瓷啊!我可没动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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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是一处康巴洛族地,之前被雪崩淹没的山谷中的康巴洛人就是迁移到了这里。

几人进入地下水道,被一路冲到村民们平时取水的河边,是这里的康巴洛人救了他们。

胖子老冯已经醒过一次了,这会儿是吃完饭又睡着了。

只有吴邪和齐萌一直昏迷不醒,已经过去三天了吴邪才醒过来,而齐萌则是一直沉睡。

吴邪刚吃完正常食物,有些撑的躺不下,裹着棉衣在族地内乱逛。

他来到一处开着烂漫红花的雪地,成千上万朵红花,从雪层里挣出来,红得像刚刚滴上去的朱漆,还没干透似的。

一朵挨着一朵,一直烧到视线尽头。

吴邪差点被美出一跟头,还没来得及喘匀气,一抬头,整个人就怔住了。

夕阳正卡在远处的雪山垭口,光线斜斜地泼过来,先落在最高的那座峰尖上,一瞬间,整座山头就被点燃了。流动的金,从峰顶往下淌,顺着山脊的棱线蜿蜒,把一道道雪沟照得发亮,像山的血脉在发光。

他站在那儿,胸口闷得发紧,像被人攥住心脏捏了一把。

再低头看那些红花,花影被夕阳拉得斜长,投在雪面上,像无数细小的红线在白色绸缎上绣了一半。

风一过,花头微微点着,影子也跟着颤,整片雪原像一幅活了的画。他突然觉得腿软,膝盖一弯蹲了下来。

说不清是累,还是某种敬畏,像身体比脑子先明白了:人在这景前头,就该矮下去。

他就那么蹲在雪地里,仰着头,像一根被太阳晒化了的蜡烛,一点点矮下去,又一点点被点亮。

他又活下来了。

所有人都平安无事,没有比这更好的了。

吴邪呆呆的坐在雪地里,在这花丛中,就像变成了它们中的一朵。

“这是藏海花,这种在雪中盛放的血色花朵永远不会凋谢,被康巴洛人当做圣物。

这其实是一种类似于冬虫夏草的药材,古城中的一种真菌孢子随水流出,来到外界。

低温本来已经破坏了这些真菌的活性,但在这片神秘土地中沉睡着一种生命力旺盛的毒虫,人接触后会死,可在被真菌入侵后就成了珍贵的药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