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邪又被他三叔给他的那条蛇咬了一口，在费洛蒙的记忆里浮沉。

每条蛇的视角会有不同，但它们共享一套无尽的记忆海，其中很多信息都是无意义的内容，在记忆的冲刷下，吴邪有时甚至会认为自己是一条蛇。

费洛蒙中的时间无法用现实时间计算，在漫长的时光中，吴邪觉得自己在被稀释。

但好在，有人会拉他一把。

“你就不能萃取一下蛇毒再摄入吗？先按呼叫铃然后再被蛇咬一口，这得吓坏不少护士。要不是那家医院已经算我的私产了，你会被直接扭送精神病院的。”

女性的声音里满是抱怨，眼前又是熟悉的冰墙。

“那得请蛇神大人保佑我不被送进精神病院了。”

吴邪沙哑着嗓子，轻轻靠在齐萌的怀里，虽然身处冰内，但只要被这个人抱着，他就不觉得寒冷。

“没有那种功能，我连个庙都没有，你上香都求不到我这儿。”

齐萌对新身份适应的很好，什么蛇神，什么女娲，习惯了。这块冰够大，能站下。

“古城里的庙都被毁了吧……要不我再给你建一个？”

吴邪转动自己现在不太灵光的小脑袋，觉得自己想了一个好主意。

“不用了，我自己去抢个好的。”

齐萌将下巴抵在吴邪的头顶，学着得胜的样子蹭了蹭。

“你们那边的商战还真是朴实无华……”

吴邪叹为观止。

“那里连人都死光了，神庙空着也是空着，我说是我的就是我的。”

“这就是野神占庙吧，原来老人的鬼故事都是真的啊。”

头脑有些昏沉，吴邪努力抵抗睡意，他不想这么快醒。

“现在这个时代在这方面退化得厉害，灵界都乱糟糟的，城市山村之间彼此不互通，能被称之为神的存在少之又少，大多都是庇护山林的精怪。也能被称作‘鲁’，但真正能打的没有几个。”

“所以蛇神大人就去抢人家的庙了。”

“都说了没人也没神，文明都消失了，我抢到就是我的了。”

两人在冰里轻松的闲谈，看起来竟是比在外面时还要轻松。

“吴邪，你要面对的东西很恐怖。”

“我知道……”

“不是你想的那种，汪家在准备成神仪式，那是一个能随意编造命运的神。这也是我来到这里之后发现的，虽然很多迹象都与这个目标不匹配，但万一呢？我要以打神战的规格来应对这件事了……”

吴邪能感受到抱着自己的手臂猛地收紧。

小萌，在害怕？

这个认知让吴邪的心都缩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