鹤闻舟猛地松开了她的手腕,背对着她站起身。
肩膀绷得很紧,脊椎线条从后颈一路延伸到腰际,每一节都绷得像是随时会断裂的弓弦。
他擦了擦唇角残留的血液,声音哑的不成样子,带着莫名的孤寂:“明天开始你搬到我房间去住。”
沈星晚撑着床垫费力地坐起来,手腕上一圈红痕,头发散乱,整个人还没从方才的压迫感里回过神来:“什么?鹤闻舟,你把话说清楚,什么大火?”
“我让你搬到我的房间和我一起住,其他的与你无关。”他没有回头,将衬衫随意穿好,声音里压着某种即将失控的东西,朝着门外走:“现在去洗澡,把你身上的恶臭都给我洗干净。以后再敢找那些鸭子,我连你一起杀了。”
说完他用力将门拍上,震得沈星晚浑身一颤。
什么火?什么差点死了?
她怎么听不懂他在说什么?
......
“管家。”
“把沈小姐带回我的房间。看好她。没有我的允许,不准她踏出房门一步。”
说完,他转身往书房走,脚步快得有些急促,像是再待下去一秒就会做出什么他控制不住的事。
走廊里的壁灯将他的影子拉得细长,却又显得异常孤寂,像一只受了伤却不吭声的兽在独自往洞穴里走。
门关上的瞬间,鹤闻舟整个人靠在墙壁上,后脑抵着冰凉的墙壁,喉结上下滚了一圈。
头疼得厉害......
他抬起手,指节用力地按住太阳穴两侧,力道大得几乎要把自己的头骨捏碎。
近几日他的偏头痛犯得很频繁,其实从下午就开始痛了。
开会那五个小时里,已经让他的神经绷到了极限,本以为回家喝碗汤能缓一缓,结果迎面撞上的是满屋子的酒瓶和那几个围着她献殷勤的男人。
他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他鹤闻舟对自己的东西向来占有欲极强,没杀了那些人已经算他格外开恩。
不知道靠在墙上靠了多久,他直起身的时候,腿已经近乎麻木。
踉跄着走到书桌前,拉开抽屉颤着手摸出两片止痛药干咽下去,苦涩的药粘在喉咙,呛得他咳弯了腰。
鹤闻舟撑着桌沿站了一会,太阳穴的跳痛却丝毫没有减轻,反而越来越剧烈,疼得他视线阵阵发黑。
耳边响起刚才沈星晚的话,原来在她的心里,竟然没有一丝他的位置。
他整个人无力地跌在椅子里,闭着眼独自承受着肺部的闷痛和偏头痛,手臂垂在两侧微微发抖,整个人像被抽掉了骨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