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缝那么快,赶着投胎?”
陆时安没吭声。
“还是六十。”冯静把病历放下,“量上去了,分没上去。快,是最不值钱的东西。”
她走了。陆时安盯着自己的手看了半天。行,这一盆冷水,泼得正是时候。
【悬赏★缝合百例:34/100】
一天,二十个。照这么肝下去,一个礼拜就能交差。
他摸了摸自己发酸的手腕,又想起冯静那句话。
算了。不急这一个礼拜。
下午四点,盛老头来了。
这是最后一次换药。
老头照例自己解开中山装的扣子,趴到床上。陆时安揭开纱布,那个曾经巴掌大、流着脓、发黑发臭的创口,已经长平了,只剩下一片粉红色的新皮,中间一道浅浅的十字疤。
“长好了。”他说,“以后不用来了。”
老头伸手往背后摸了摸,摸到那片新皮,停了一下。
“血糖怎么样?”陆时安一边收拾一边问。
“七点几。”
“饮食还得管住。”
“啰嗦。”老头顿了顿,“听说你们医院要转编?”
“嗯,十月考。”
“报了没有?”
“意向表交了。正式的细则还没出来,听说……可能卡学历。”
“卡也得考。”老头哼了一声,“学历算个屁。我当年军医学校出来,连本科都不算,照样开了一辈子刀。”
陆时安手上一顿。军医?
他还想问,老头已经闭上了嘴,一副“到此为止”的样子。
老头坐起来,扣扣子,一颗一颗,扣到最上面那颗。
【背部痈:已痊愈】
【盛·???好感+10】
好感加了,陆时安还是看不见具体数字。这老头的面板,从头到尾都是一串问号。
老头拄着拐站起来,走到门口,又回过头。
“小陆。”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