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年。”
“执业满两年是今年秋天。”
“那我明年这个时候就能报?”
“能。”
方子豪把豆浆往桌上一墩。
“那我今年就开始看书。”
苗小葵路过,探头看了一眼屏幕。
“陆医生报主治了?”
“嗯。”
“那方医生呢?”
“我明年!”
“那你们俩这是要把急诊科卷成什么样啊。”苗小葵拖着长音,“咱们科现在是全院第一卷王科室。”
蒋红梅从护士站探出头:“卷得好。以前是全院第一背锅科室。”
上午八点十分,雷振华把他叫进办公室,把那张单位审核的表签了字。
签完他把笔一扔。
“四月考。四月之前,你给我按时睡觉。”
“知道了。”
“别跟我打马虎眼。”雷振华指着他,“我跟你说个数。”
“我们医院去年报中级的三十七个人,过了二十一个。”
“外科学是最难的一门。”
“我明白。”
“你不明白。”雷振华说,“你现在一个月上十四个夜班。”
“对决完了就不上了。”
“对决完了有别的。”老雷把那张表推过来,“急诊永远有别的。”
“所以这四个月,你得学会一件新本事。”
“什么本事?”
“在两台手术中间那四十分钟里,把书翻开。”
上午八点半,盛以宁来上班。
她把外套挂上,在陆时安桌边站了两秒。
“报了?”
“报了。”
“四月?”
“四月十一、十二。”
“外科学的中级书我有。”她说,“我研究生时候啃过一遍,笔记还在。”
“你不是内科的?”
“我本科外科考了九十七。”
陆时安抬起头。
“借我。”
“晚上给你。”
一月二十九号,上午九点整。
急诊大门口那条车道上,开进来一辆黑色轿车。
不是救护车,也不是送病人的私家车。
车停得很规矩,靠边,打了双闪,正好停在“急救通道禁止停车”那块牌子旁边的划线位置上。
车门开了。
下来一个年轻男人。
三十出头,个子很高,穿一件熨得没有一道褶的白衬衫,外面套着一件深灰色的大衣,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边眼镜。
他站在急诊门口,抬头看了一眼那块蓝底白字的牌子。
然后他走进来,走到护士站前面,很有礼貌地开口。
“您好。”
“请问——”
“盛以宁医生在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