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礼拜天食堂中午有红烧肉,下午没人。”
“那也用不着他教——”
“礼拜天。”老头打断她,眼睛看着陆时安,“考完了,你礼拜天来。”
“我礼拜天不一定有空……”陆时安说,“排班不一定——”
“排班表我看过了。”老头说,“住院那几天,你们科的排班表就贴在监护室门口。考完第一个礼拜天,你白班,下午四点下。”
陆时安张着嘴,一个字都接不上。
老头又慢悠悠地补了一句:
“她礼拜天都来。”
屋里静了两秒。
盛以宁的脸,从耳朵根开始红,一直红到脖子。
“爷爷!”
“我说下棋。”老头面不改色,“你喊什么?”
陆时安捏着那个布袋,坐在那儿,整个人都不会动了。
这哪是送棋。
这是往他手里塞了一张干休所的长期通行证,还顺手把时间都给他排好了。
这老头,打直球都不带拐弯的。
面板在他眼前亮了起来,一行一行,跳得格外欢快:
【盛鸿年|好感+10(85)】
【提示:解锁“请教”(盛鸿年)——可就外科问题向对方请教,每周一次】
【提示:解锁隐藏委托线索(未命名)】
他点开最后那一行,里面什么都没有,只有一个灰色的问号。
请教,每周一次。
他看了一眼膝盖上那本油布包着的笔记。四百多页,八章,每一页他都有问题。能问写笔记的人的战友,一个礼拜问一个。
礼拜天。
陆时安看着这几个字,心里算了一笔账:每个礼拜天,干休所,三楼,一盘棋,一个问题。
外加一个人。
这笔账,怎么算都不亏。
“行。”他说,“礼拜天。”
盛以宁瞪了他一眼,扭头进了厨房,锅碗碰得叮当响,嘴里嘟囔了一句:“谁要你来。”
“她说的是欢迎。”老头说。
老头闭上眼睛,嘴里哼起了一段老军歌,跑调跑得没边。哼了两句,又想起什么:“那本子,别放你们急诊。那栋老楼漏雨。”
“您怎么知道漏雨?”
“我换药那一个月,天天看见你们走廊里拿盆接。”
过了一会儿,他又睁开眼。
“以宁。”
“干嘛?”她从厨房探出头,脸还红着。
“手机给我。”
“你要手机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