苗小葵:“别听他的,他挂的是去年运动会的横幅,字都没改。”
冯静没说话。老孙也没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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柯嘉明私信发来一条:“八秒六?”
“八秒六。”
柯嘉明隔了一分钟,回了三个字:“还能快。”
下午,休息区那台电视还在循环放录像。这一回放的是第一项,清创缝合,二十一号台。
祁航站在电视前面,从头看到尾,看完了,又从头看了一遍。
看完第二遍,他走到陆时安坐的那张桌子前面。
“你第一针,为什么下在那儿?”
陆时安抬头看他。
祁航站得很直,脸上没什么表情,也不是来挑事的样子。就是问。
“那是张力最大的点。”陆时安说,“先对上它,后面不会越缝越歪。”
祁航想了一会儿。
“我做了六年腔镜,开放的缝合,确实手生了。”他说,“签到那天那句话,我收回。”
说完,他转身走了。
顾一帆在旁边啃着一个苹果,看着祁航的背影,小声说:“这人还行啊。”
“本来就还行。”陆时安说,“八秒一,你打得出来?”
顾一帆闭嘴了。
晚上九点,第四项的选手须知发下来了:明天上午八点开始,每人三十分钟,一个高仿真模拟人,一套动态病例。评委可以在过程中随时修改参数。
他把须知看了三遍,又打开赵凯发来的那份文件。
赵凯把历届第四项能找到的病例全整理出来了:七届,二十一套题,一套一页,每一页底下用红字标着同一件事——评委是在第几分钟改的参数,改的是什么。
最后一页是赵凯的总结,就三行:
“七届里,有五届是在第十五分钟以后改的参数。”
“改的东西,没有一次是病人一进门就有的。”
“陆时安,病程记录别漏写时间。”
最后一行,是拜师那天夜里,他给赵凯的第一份病程挑的毛病。现在被徒弟原样还给了他。
他关了文件,躺下,睡不着。
十一点,手机响了。
屏幕上是两个字:老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