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5章 见习

盛以宁一口汤呛住了,咳了好几声。

陆时安在旁边低头扒饭,假装没听见,耳朵根红了。

“别乱叫。”盛以宁咳完了,擦了擦嘴,“叫盛老师。”

“可是我妈说——”

“你妈说什么都不算。”盛以宁说,“叫盛老师。”

陆时雨看了看她,又看了看她哥,眨了眨眼睛:“好的,盛老师。”

下午三点多,来了一个中年女人。

四十来岁,穿着一件超市的工作服,被一个同事扶进来。左边胳膊肘和膝盖擦破了皮,裤子膝盖那儿磨了个洞。

“骑电动车,拐弯的时候滑了一下,倒了。”她说话很快,一边说一边看手机,“就擦破点皮,你们给我消消毒、包一下就行,我四点半还要去接孩子放学。”

苗小葵看了看她,问了几句:有没有撞到头,有没有晕,胸口疼不疼,肚子疼不疼。她都说没有。血压一百二,心率八十八,走路正常,说话清楚。

苗小葵在分诊单上写了一个字:绿。

陆时雨跟着罗佳去处置室换药。罗佳给她清创擦伤,陆时雨在旁边递东西。

清着清着,陆时雨发现,这个女人一直用右手按着自己的左肩膀,按一会儿,揉一下,按一会儿,揉一下。

“阿姨,您肩膀也摔着了?”

“没有。”女人说,“肩膀没摔着,就是酸。可能是骑车累的。”

“哪个肩膀?”

“左边。”

陆时雨心里咯噔一下,手里的纱布差点掉在地上。

她想起来,七月十五号那天在陆家坳,她哥给隔壁一个被房梁砸了肚子的大爷看病,大爷说肩膀疼,她哥一边按肚子一边念叨了一句。她当时就在旁边,听见了,记住了:

“疼跑到肩膀上,先看肚子。”

她犹豫了一下。她只是个见习生,大三,连实习都还没开始。人家分诊台已经分了绿,罗佳在这儿清创,她要是多嘴……

她走出处置室,找到方子豪,压低了声音:“方老师,那个阿姨,一直说左肩膀酸。可是她肩膀没摔着。”

方子豪正在写病历,听完,笔停了。

他放下笔,走进处置室,让那个女人躺下,在她左上腹按了按。

女人“嘶”了一声:“这儿……有点疼。”

“刚才怎么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