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林默再次踏上祭坛的那一刻,他就知道一切都不同了。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难以言喻的气息,像是千年古墓中泄露出的腐朽,又像是深渊底部传来的冰冷。那气息无孔不入,顺着呼吸钻入肺腑,让人的心脏不由自主地收紧,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
大家都小心。林默低声叮嘱身后跟来的众人,声音压得很低,这里的气场已经被某种力量干扰,任何人都不要轻举妄动。
苏瑶紧紧跟在林默身侧,手里已经握住了那枚祖传的玉佩。玉佩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温润的光泽,那是她最后的依凭。顾长安走在最后,阴阳剑悬于腰间,剑身隐隐透出一丝幽蓝的光芒,像是在警告着什么。键盘则举着一个便携式监测仪,屏幕上跳动的数字让他的眉头越皱越紧,仿佛看到了什么不妙的东西。
能量浓度还在上升……他喃喃道,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按照这个速度,我们可能没有三十分钟了。
林默没有回答,他的全部注意力都放在了前方那扇古老的青铜门上。
门扉依然紧闭,但上面那些沉寂了不知多少岁月的符文,此刻却诡异地亮了起来。淡金色的光芒从符文的纹路中渗出,像是某种古老的生命正在苏醒,在沉睡了千年之后终于睁开了眼睛。光芒忽明忽暗,仿佛在进行着某种急促的呼吸,那种节奏让人莫名地感到不安。
师父,那些符文……苏瑶的声音带着颤抖,它们在动!
林默当然看到了。那些符文并非静止地嵌在门上,而是像活物一般在青铜表面缓缓游走。它们时而聚集,勾勒出一个复杂的阵法图案;时而散开,在门扉上勾勒出一个又一个晦涩难懂的符号。那些图案和符号仿佛蕴含着某种深意,但又让人无法理解。
更诡异的是,伴随着符文的移动,门后传来了一个声音。
那声音极轻极低,像是无数人在同时呢喃,又像是风穿过狭窄缝隙时发出的呜咽。它不是任何一种人类语言,却偏偏让人感觉到其中蕴含着某种信息——某种来自远古、来自深渊的警告。那警告像是一根冰冷的针,刺入每个人的耳膜,让他们的血液都为之冻结。
退后!
林默猛然大喝,一把将苏瑶拉到身后。
几乎在同一瞬间,青铜门上的符文骤然爆发出刺目的光芒,一股无形的压力从门缝中喷薄而出。那压力如同实质,裹挟着令人窒息的邪恶气息,向着祭坛上的人们席卷而来。
键盘的监测仪瞬间过载,噼啪一声炸出几点火星,仪器上的屏幕变成了雪花一片。顾长安的阴阳剑剧烈颤抖,剑身上的幽蓝光芒被一股诡异的紫黑色气息压制得黯淡无光,仿佛在与某种强大的力量抗衡。剑身在鞘中发出嗡嗡的震鸣,像是在恐惧,又像是在愤怒。
这、这是什么力量……顾长安的脸色惨白,额头上冷汗直冒。他修炼剑道数十年,自问见多识广,但从未感受过如此令人绝望的压迫感。
林默没有回答。他向前迈了一步,挡在众人面前,双手结出一个奇异的法印。淡金色的光芒从他掌心涌出,与那股紫黑色的气息在半空中相撞。两股力量交锋,发出嗤嗤的腐蚀声,像是冷水浇在热铁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