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00那串数字,像一根针,扎进了沈砚脑子里。
他没有当场说出来。他把预算表收好,在白露的本子上写了一行字,让她也看见:预算表上的小数,和进度条同步。白露看了一眼,没有出声,只点了点头。
“预算表上印着进度。”沈砚在心里重新算了一遍这卷戏的账,“进度是35%,说明这卷戏,它早就把‘多少分算杀青’算好了。35%不是我们的进度,是它预设的‘读懂了第一层’的进度。后面还有65%——65%里,藏着它真正想让我们读的东西。”
两个人默契地没有惊动阿凯。阿凯刚把“代替我杀掉”那句话背进心里,他需要一点时间,而不是新的谜团。
可片场不等人。
当晚,第二区街口的打字机,自己响了起来。
“咔哒,咔哒,咔哒。”没有纸卷塞进去,打字机却像有人在敲键盘,一行一行地,把字打在凭空出现的纸上。沈砚赶到的时候,纸已经吐了一半。
那是一份名单。
纸张的样式,和第一份替身名单一模一样——姓名、籍贯、替身编号、死亡时间、正脸判定。第一行已经填满,墨迹干透:姓名,阿铁。籍贯,港城。替身编号,零。
老周蹲下来,借着灯光仔细看那行字,脸色变了:“替身编号,零。第一份名单上,阿凯写的是‘本体替身’,没有编号——因为他的编号,要等戏杀青才有。可阿铁这一页,编号是零——零号替身,是替身的‘原点’。”
“原点的意思,是第一个。”白露说。
死亡时间,空着。正脸判定,两个字:消失。
“编号是零。”白露轻声说。
“零号替身。”沈砚说,“他是贺临川的第一个替身。替身的编号,从零开始——他就是那个‘零’,是这一切的起点。”
“死亡时间是空的。”小满说,“判定写的是‘消失’——消失的人,没有死亡时间。李二顺那页,死亡时间填的是他消失的那一秒;阿铁这页,死亡时间是空的。他不算死,他只是……没拍完。”
“二十年前他就‘消失’了。”沈砚说,“可他的记录,到今天才吐出来——系统知道我们找到了胶卷,知道我们读懂了那句话。它把阿铁的名单放出来,是在告诉我们:阿铁,一直都在账上。他没有死,他被写进了规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