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这四个字的人,知道盒子里是什么。”白露说,“他不敢让系统登记这盒胶片,所以不编号;又怕以后找不到,所以手写了个标签。写标签的人,在害怕——他怕这盒东西,被人当成普通胶片,永远锁在架子上。”
“可它现在,被我们找到了。”沈砚说。
白露伸手,打开那盒胶片。盒子里没有胶片——只有一张纸,对折着,放在盒底。她小心地取出来,展开。纸上只有一行字,墨迹已经发黄,却依然清晰:
“贺临川将秘密存入最后一帧。”
“最后一帧。”沈砚重复道,“又是最后一帧。录音带里,阿铁说要‘杀掉’最后一条;这张纸上,贺临川把秘密存进最后一帧。两个人都把话,留在了‘最后’——好像这场戏的答案,永远藏在最末尾。”
“因为戏没拍完。”白露说,“没拍完的戏,没有‘最后’——答案存进最后一帧,就是要等戏拍完,最后一帧落到胶片上,秘密才会显出来。”
“那就把它剪进补充剧本。”沈砚说,“最后一帧,我们替它拍。规则认字——我们把‘最后一帧’写进剧本,它就得给我们一个‘最后一帧’。它给的最后一帧里,藏着贺临川的秘密。”
他说完,把那张纸折好,收进内袋。正要转身,头顶的灯,忽然闪了一下。
不是断电的闪。是像有人按着开关,一下,一下,很有节奏地闪——像摩斯电码,又像谁在黑暗中,用灯光敲着一扇门。
“灯光在报数。”白露盯着头顶的灯,“三短,三长,三短——这是SOS。”
“谁在求救?”小满问。
“不是求救。”白露说,“是‘拍板’。剧组开拍前,场记打板——‘啪’一声,全场安静。SOS是求救,可灯光打的这三短三长三短,不是给人听的,是给胶片听的:它在报数,报‘四十七’——四十七盒胶片,一盒一盒,等着被打开。”
话音未落,铁架上的胶片盒,忽然一盒接一盒地,自己打开了。
“啪。”第一盒。盒盖弹开,胶片滚出来,摊在地上。“啪。”第二盒。“啪。”第三盒。四十七盒胶片,像多米诺骨牌一样,一盒接一盒地弹开,胶片从架子上倾泻而下,铺了满地。白花花的胶片在冷光灯下,像一地无声的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