监测仪上的数字,开始上升。
不是缓慢的上升。是那种“报警式”的上升——波形一格一格地拔高,数字从“1”跳到“3”,又跳到“7”,没有停下来的意思。白露盯着波形,忽然说了一句:“这不是心跳波形。”
“不是心跳?”沈砚问。
“心跳是‘咚、咚’,有间隔的。”白露说,“这个波形,是连续的——没有间隔,像一条被拉直的线。它测的不是心跳,是‘存在’——测一个东西,是不是‘在’。”
不是缓慢的上升。是那种“报警式”的上升——波形一格一格地拔高,数字从“1”跳到“3”,又跳到“7”,没有停下来的意思。沈砚盯着那串数字,忽然明白了什么。
“它在报的不是‘接近’。”沈砚说,“是‘激活’。正脸被激活了——它开始‘存在’了。”
“存在?”小满问。
“二十年前,贺临川把‘本体’移植进阿铁的身体,实验记录写着‘本体意识休眠’。现在,监测仪报‘正脸接近中’——休眠的那个东西,醒了。”
“谁把它弄醒的?”老周问。
“我们。”沈砚说,“我们找到了手术室,找到了衣服,找到了监测仪——我们每找到一样,它就被唤醒一分。它睡了二十年,是被我们的脚步,一步一步叫醒的。我们是它的闹钟。”
“那能把它重新哄睡吗?”小满问。
“不能。”沈砚说,“闹钟响了,就停不下来了。我们现在能做的,只有一件事——在它完全醒来之前,弄清楚它是什么。”
“撤。”沈砚当机立断,“所有人,退出手术室。它要醒了,醒在一个正在被搜查的地方——我们待在这里,就是站在它睁眼的地方。它睁眼,看见的第一张脸,会被它当成‘正脸’。”
“当成正脸会怎么样?”小满问。
“会被记下来。”白露说,“被记下来的正脸——会死。”
小满拉着白露往门口走。老周已经退到了门边,一手按着门框,回头等他们。只有阿凯,站在原地,没有动。
“阿凯,走。”沈砚说。
“我不走。”阿凯说。
“它要醒了。”沈砚加重了语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