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留下的不是诅咒,而是选择。”
“贺临川的字。”老周说,“这笔迹,和日记里的一模一样。”
“我留下的不是诅咒,而是选择。”白露把那行字抄进观察本,抄了两遍,“这是贺临川刻在通道里的。他在告诉走出这片场的人——这片场,不是用来害人的。它留下的每一样东西,都是一道选择。”
“也是他留给自己的。”沈砚说,“他刻这行字,不是在劝别人——是在劝自己。他怕自己忘了:他造这座片场,不是为了报复谁,是为了让后来的人,有得选。”
“选择。”沈砚重复道,“正脸即死,是选择——选择不露脸;片场将持续有人消失,是选择——选择不被收走;替身名额×3,是选择——选择谁替谁死。这座片场的一切规则,都不是诅咒,是选择。”
“那阿凯的选择,也是它给好的?”小满问。
“不是。”沈砚说,“它给的两个选项——留下、离开——都不是它想要的选择。它想让他‘选’的,是它没写在屏幕上的第三个选项。可阿凯,没有按它写好的选。”
“他选了离开。”白露说,“这个选择,是它算漏的。”
“可规则吃人。”小满说,“李二顺消失了。那是选择吗?”
“那是‘被迫的选择’。”白露说,“规则给选择,可规则不给人‘不选’的权利。贺临川把它叫做选择——可他忘了,被困在片场里的人,从来就没有选择过。”
“他忘了。”沈砚说,“或者——他也没得选。”
“那他刻下这句话,是给谁看的?”老周问。
“给走出去的人看的。”沈砚说,“也给他自己。他把自己关在火里,关在片场里——他刻这行字,是想让后来的人知道,他不是害人的人。他是——一个把选择权,交给后来人的导演。”
通道很长。阿凯走在最前面,一步一步,没有回头。他的背影,在通道里拉得很长——像一个终于走出片场的替身,把二十年,都留在了身后。他没有回头,可他知道,身后那些人,都跟着他。
他的步伐很稳。每一步,都踩在“落地生根”的节奏上——那是他父亲教他的。他走着走着,忽然说了一句:“沈哥,你说过,正脸是钥匙。”
“我说过。”沈砚说。
“钥匙开门。”阿凯说,“门,就在前面。”
“阿凯。”白露叫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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