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第三页下角

沈砚把阿凯的三张画,带回了调度室。

他一张一张,对着灯看。第一张,骑楼后面;第二张,化妆间门口;第三张,贺临川的轮廓。他看到第三张的时候,忽然发现——画的背面,有东西。

那不是画痕,是印痕——铅笔在纸上划过,留下的压痕。像是画的时候,底下垫了一张写过字的纸,字印了上来。

沈砚把画翻过来,对着侧光,看那些压痕。字迹很淡,可他还是一点一点,认了出来:

“……摄影棚……C区……”

“压痕是反的。”白露提醒他,“垫在下面的纸,字是正的——印上来的压痕,是反的。你要‘反着读’。”

沈砚又把画转过来,从背面看。这一回,字迹清楚了——不是“摄影棚C区”,是“摄影棚C区,柱子”。

“柱子。”沈砚说,“不是整个C区——是C区里,一根柱子。”

“一根柱子,”阿凯说,“C区空棚,柱子上下的横梁,加起来有几十根。哪一根?”

“纸上没说。”沈砚说,“可它既然写‘柱子’,就说明,那根柱子,跟别的柱子,不一样——要么,是新包的皮;要么,是空心柱。”

“摄影棚C区。”沈砚说,“画的背面,压着这几个字。”

“压痕,”白露说,“是垫纸留下的。阿凯画画的时候,底下垫的纸——上面写着‘摄影棚C区’。”

“阿凯,”沈砚喊,“你画画的时候,垫的是什么纸?”

阿凯走过来,想了想:“一张旧纸——我从道具箱里翻出来的,摸着挺厚,就垫在下面了。画完,我就收起来了。”

“那张纸呢?”沈砚问。

“扔了。”阿凯说,“画完,它就扔回道具箱了。”

“找。”沈砚说,“那张纸,不是废纸——是地图。”

三个人赶到道具箱前,翻遍了箱子。纸没找到——道具箱里,只剩一堆碎纸片,像是被人撕了。

“撕了。”白露说,“有人,比我们先到一步。”

“撕了纸,”沈砚说,“撕不掉压痕——压痕,已经印在画上了。‘摄影棚C区’——这就是暗记。”

“暗记,”阿凯说,“指向摄影棚C区。”

“C区,”白露说,“片场最西边,搭了一半的空棚——连布景都没支起来,一直是空的。”

“空棚,不代表没用。”沈砚说,“越是没人的地方,越可能藏东西。”

他们赶到摄影棚C区。棚里很空,四面墙,一片水泥地,顶上吊着几盏没亮的灯。沈砚站在棚中央,环顾一圈,最后,目光落在一根柱子上。

柱子是水泥的,包着铁皮。铁皮上,有一道缝——不是锈缝,是“切口”,像有人用刀,划过一道。

“柱子。”沈砚走过去,摸着那道缝,“铁皮是包的——包着的,是空心柱。”

他蹲下来,沿着缝,把铁皮撬开一条边。铁皮下面,不是水泥——是一个铁箱,嵌在柱子里,箱子不大,黑漆漆的,没有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