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没有等一天。当天夜里,他就把局,布了下去。
他找小满要了一小罐荧光粉——道具组常用的东西,兑了水,涂在纸上,白天看不见,夜里拿紫光灯一照,就发亮。他把荧光粉,均匀地涂在第三页的铁筒外壁上,又用一张旧报纸,把铁筒包起来。
“这是饵。”他对白露说,“陈默要第三页,我就让他‘看’到第三页——看到,他就会动手。”
“你让他调包?”白露问。
“调包,是顺理成章的事。”沈砚说,“他以为他拿到了真的第三页——可铁筒里的纸,是假的。我抄了一份,放进去;真的,在我这儿。”
“假的第三页,”阿凯说,“他调包了,也不知道是假的?”
“他不知道。”沈砚说,“他只看过第三页的‘消息’,没看过第三页的‘纸’。他拿到铁筒,打开,看见纸上有字——他就会以为,是真的。”
“他要是读呢?”小满问。
“他读不懂。”沈砚说,“真的第三页,需要‘念’——念出全文,才能翻开背面。我抄的假页,字是一样,可没有‘拼缝’——拼缝,是两半页纸的切口。他一眼就能看出,这是‘一页完整的纸’,不是‘两半拼的’——看出这个,他才会怀疑。”
“可你说了,”白露说,“他只看过消息,没看过纸。”
“所以,”沈砚说,“我要让他‘相信’这是真的——纸是旧的,字是抄的,切口,我用刀,重新裁了一条。他会摸到切口——有切口,就信。”
“你算得真细。”阿凯说。
“做账的人,”沈砚说,“每一笔,都要算细。”
他把假页抄好,放进铁筒,又在铁筒的缝隙里,塞了一根头发——他自己的头发,夹在筒口。头发断了,说明有人开过筒。
“头发,荧光粉,方向。”沈砚说,“三样记号——他动过筒,三样,就都会变。”
第二天一早,沈砚把铁筒,放在调度室的桌上,故意没有锁柜子。他出去了一趟,回来时,铁筒还在原位——可铁筒的方向,转了半圈。
“有人动过。”他拿起铁筒,对着光看。铁筒外壁的荧光粉,在日光下,看不见;可他凑近,闻到了一股淡淡的、属于手套的橡胶味。
“陈默来过了。”沈砚说,“他戴了手套——手套的味,还在。”
“他调包了?”白露问。
沈砚打开铁筒。筒里的纸,还在——可纸上的字,是反的。他抄的时候,字是正的;被人翻过后,纸放反了。
“他看了。”沈砚说,“他打开,看了,又放回去了。他不敢拿走——因为拿走,就是‘偷’;偷,会留下证据。他要的,是‘神不知鬼不觉’。”
“他明天会来调包。”白露说。
“明天,”沈砚说,“他调包,我‘发现’丢——然后,在他身上,搜出来。”
第三天早晨,沈砚一进调度室,就喊了一声:“第三页呢?”
白露跟进来:“怎么了?”
“铁筒,”沈砚说,“空的。”
“被偷了?”阿凯冲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