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名单的排序死亡

死亡名单,正式排出来了。

沈砚把它写在主控室的白板上,三行字,清清楚楚:

第三天,白露,厂棚爆炸。

第四天,老周,道具间坠物。

第五天,沈砚,爆破点火。

“三场戏,”沈砚说,“一个比一个重要,一个比一个晚死。”

“你是说,”白露说,“第五天那场,才是这部戏的‘大轴’?”

“是。”沈砚说,“预告片排通告,从来不乱排——它按‘戏份重要性’排。白露是女一,排第三;老周是老戏骨,排第四;我是制片,排第五。它把我们当成一部戏的演员表,从配角,一路排到主角。”

“那排到最后,”老周问,“主角死了,戏呢?”

“主角死了,”沈砚说,“戏,就杀青了。”

屋里,安静了一瞬。

“所以,”白露说,“这部戏的‘杀青’,就是我们的死期?”

“是。”沈砚说,“除非——我们能在戏开拍之前,把它‘改’掉。”

他走到白板前,在“老周”那一行,画了一个圈:“先从老周开始。”

“为什么先拆老周的?”老周问,“老周的戏,排在白露后面。”

“因为,”沈砚说,“老周的戏,是‘道具戏’——死的办法,写在道具上。道具,是我们最能动手脚的东西。白露的戏,是‘爆炸戏’;你的戏,是‘坠物戏’。坠物,靠拆;爆炸,靠躲。先拆,后躲。”

“先拆后躲,”老周说,“那我的活,就是把自己那份‘坠物’,拆干净?”

“是。”沈砚说,“从今天起,你随身带一张道具间平面图,所有你可能会经过的地方,先用笔,把头顶的东西标出来。标完,找阿凯,一件一件,拆、加固、或者换。”

“换?”老周问。

“换。”沈砚说,“片场用的是‘真实质感’的规矩——可真实质感,挡不住‘道具改造’。坠物的戏,我们把铁箱换成泡沫箱,把实心吊灯换成空心的,把威亚换成双股保险绳——戏还是那场戏,可‘死’的办法,没了。”

“片场会让换吗?”小满问,“它要是觉得道具‘不对’,会不会直接——”

“会。”沈砚说,“所以我们要快。在它察觉之前,把道具间,整个翻一遍。”

老周点了点头,没有再多问。他接过那张空白平面图,折好,收进口袋,转身,往道具间走。

“老周,”沈砚叫住他,“记住了——头顶三米之内,不许站人。”

“头顶三米,”老周说,“我这条命,从今天起,只看头顶。”

他走出主控室。白露站在门口,看着他的背影,忽然说:“沈砚,你让他一个人去道具间?”

“他一个人,”沈砚说,“是去‘探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