延期申请,交上去的第一天,就被驳回了。
驳回通知,贴在调度室门口,打印纸,还带着墨香:“关于《预告片》剧组延期拍摄的申请,经核验,未来三日,天气晴,风力三级,天气可控。不可抗因素,不成立。申请,驳回。”
“天气可控,”阿凯看着那张纸,说,“系统连天气都管?”
“它管不了天气,”沈砚说,“它只管‘不可抗’三个字怎么写。我说‘有雨’,它查了气象——没有雨。没有雨,‘不可抗’就不成立。”
“那怎么办?”老周问。
沈砚没有回答。他盯着那张驳回通知,看了很久,忽然说:“不可抗,不只有天气。”
“还有呢?”
“还有,”沈砚说,“资金。”
“资金?”
“片场的规矩,戏,靠资金养。”沈砚说,“制片人管账,投资人出钱。投资人要是撤资,账上断了粮,剧组就有权申请‘停拍’——停拍,不是取消,是‘暂停’。暂停期间,片场不能排戏,预知画面,也得等。”
“停拍,”白露问,“能停多久?”
“四十八小时。”沈砚说,“规矩写的,资金停拍,最长四十八小时。”
“四十八小时,”阿凯说,“够吗?”
“够我,”沈砚说,“把断头戏的修订页,重写三遍。”
“可,”白露问,“投资人,在哪儿?”
沈砚看着她,没有说话。
“你——”白露忽然明白了,“你要虚构一个投资人?”
“不是虚构。”沈砚说,“是‘引进’。片场认账,不认人——账上,只要有一笔‘投资人撤资’的记录,停拍申请,就成立。”
“可投资人,得签字!”白露说,“签字的人,得是真人!”
“所以,”沈砚说,“我需要一个,愿意当‘投资人’的人。”
棚里,安静了一瞬。
“我来。”林薇的声音,从棚口传来。
她走进来,手里,夹着一只信封:“沈制片,你要的‘投资人’,我来当。”
“你?”沈砚说,“你当投资人?”
“我名下,”林薇说,“有一笔钱——贺临川留给我的。钱不多,可够在账上,走一笔‘撤资’的记录。我撤资,剧组资金链断裂,停拍申请,成立。”
“你撤资,”沈砚说,“戏,就停了。”
“停了,”林薇说,“才有四十八小时。”
沈砚看着她,没有立刻接话。他看了她很久,才开口:“条件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