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凶,”沈砚说,“是客人。”
这句话,他说出口的时候,客厅里的灯,闪了一下。
“客人?”白露问,“你凭什么说是客人?”
“三样东西。”沈砚走到长桌前,把线索排开,“第一,客人的提示,是‘谁在换脸’——换脸,是藏身份;藏身份的人,最可疑。”
“第二,”他指着那封信,“信上写,‘今晚的事,你千万不要说出去’——信,是写给‘小满姐姐’的。知道那晚‘有事’的人,就在孤儿院里。客人,是那晚,唯一‘进过孤儿院’的外人。”
“第三,”他说,“拆信刀,在书房;书房,是客人先搜的。阿凯进书房的时候,桌上,压着那封信——可他说,他是‘先看见信’的。一个先看见信的人,怎么会,不先看信,先去看刀?”
“我——”阿凯开口。
“先别解释。”沈砚说,“推理,要看证据。”
“可你的证据,”林薇说,“全是‘可能’。”
“推理,”沈砚说,“本来就是‘可能’——排到最后一个‘可能’,就是真相。”
他转向阿凯:“阿凯,你是客人。那晚,你在孤儿院,做了什么?”
“我没——”阿凯的脸,涨红了,“我连孤儿院在哪儿,都是刚才,才知道的!”
“你说,”沈砚说,“你‘刚才’才知道——可你的提示,是‘谁在换脸’。你连‘换脸’两个字,都知道。”
“那是卡上写的!”阿凯说,“卡上写什么,我就念什么!”
“卡上写的,”沈砚说,“是你知道的。”
“你——”
“够了。”白露开口,“沈砚,你冷静一点。”
“我冷静得很。”沈砚说,“48 小时,已经过了六个。我不冷静,没人冷静。”
他深吸一口气,正要开口——天花板,忽然,传来一阵铁链的声响。
“哗啦”一声,一只铁笼,从头顶,落下来。
铁笼,罩住了沈砚。
“沈砚!”白露冲过去,抓住笼条,“铁笼——怎么会——”
“推理,错误。”一个声音,从放映机里,传出来,冷冰冰的,“扣除,线索值。”
“线索值?”阿凯问,“什么线索值?”
“这场戏的账。”林薇说,“推理,要花线索值——推理错了,线索值,就扣。”
“扣多少?”白露问。
“扣,”那个声音说,“一件,物证。”
话音落下,长桌上,那半张纸条——“今夜四点”——忽然,自燃了。纸,烧成灰,落进桌布,连字,都看不清了。
“纸条!”阿凯喊,“那把纸条烧了!”
“纸条,”沈砚隔着笼条,看着那摊灰,“是‘今夜四点’的约——它没了,四点的线索,就断了。”
“断了,”白露说,“怎么办?”
沈砚没有回答。他抓着笼条,盯着那摊灰,看了很久,忽然说:“我推理错了。”
“错了?”白露问,“你刚才不是说,排到最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