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守门人的证词

守门人,又出现了。

这一次,他出现在“西三”火场密室的门口。沈砚推开火场那扇门的时候,老人,就坐在门里,像等了很久。

“你,”沈砚说,“你刚才,怎么走的?”

“走?”老人抬起头,“我没走。我一直,在火场这儿。”

“火场,”沈砚看着屋里,“这儿,是火场?”

屋里,没有火。只有一片焦黑的地面——像真被烧过。墙根,立着几根烧剩的柱子,柱身上,糊着一层,黑灰。

“烧过,”老人说,“烧得,干干净净。”

“这场火,”沈砚问,“是怎么起的?”

“你想听哪个说法?”老人问。

“说法,”沈砚说,“有几个?”

“三个。”老人说,“第一个,是报纸上的——厨房用火不慎。第二个,是院长的——天干物燥,夜里走了水。第三个——”

他顿了顿:“第三个,是我亲眼看见的。”

“你亲眼看见的,”沈砚说,“是什么?”

老人没有立刻回答。他低头,看着地上那片焦黑,很久,才开口:“那夜,火起之前,贺临川,被关在储物间里。”

“储物间?”白露说,“谁关的?”

“养父。”老人说,“他那天下午来,把贺临川叫到储物间,训了一顿。训完,他出来,锁了门。”

“为什么训他?”沈砚问。

“因为,”老人说,“养父不许贺临川,跟小满来往。可贺临川不听——他天天,偷偷去找小满。”

“小满,”白露说,“就是那个,比他大五岁的寄养女孩?”

“是。”老人说,“小满那孩子,心善。孤儿院的孩子,都怕养父——她不怵。她护着贺临川,像护着亲弟弟。”

“那天下午,”沈砚说,“养父把贺临川锁了?”

“锁了。”老人说,“锁完,他走了。走之前,他站在储物间门口,说了句话。”

“什么话?”

“他说,”老人说,“‘你那个哥哥,不该姓贺。’”

沈砚的心,猛地一跳。

“哥哥,”他问,“贺临川,有哥哥?”

“不知道。”老人说,“我只是看门的——孤儿院的孩子,来来往往,姓什么叫什么,我不全记得。我只记得,养父说这话的时候,贺临川在门里,一声,没吭。”

“然后呢?”沈砚问。

“然后,”老人说,“那天夜里,起了火。”

“火,从哪儿起的?”

“从厨房。”老人说,“可厨房,那天夜里,没有人做饭。”

“没人做饭,”沈砚说,“火,怎么起的?”

“不知道。”老人说,“我只知道——火起的时候,小满,是第一个,往储物间跑的。”

“储物间,”白露说,“贺临川,还在里面?”

“在。”老人说,“锁着。”

“那,”白露说,“小满去救他?”

“是。”老人说,“她跑到储物间门口,拿钥匙,开锁。锁,开了——可就在那时候,火,蹿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