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白露的献身

天亮之前,白露写了一份自白书。

她坐在孤儿院密室里,借着小满的日记,把少年贺临川的心思,揣摩了一遍。然后,她提起笔,在小满的日记本背面,写了一页字。

写完了,她拿着那页纸,走到客厅,放在长桌上。

“自白书,”她说,“我写的。”

沈砚拿起来,看了一遍。

纸上,是这样写的:“我,白露,以‘真凶’之名,承认:孤儿院那场火,是我放的。我为救贺临川,点燃厨房的干柴,火势失控,小满为救我,困于火中。我,是凶手。”

“你,”沈砚说,“你写‘我是凶手’?”

“是。”白露说,“我模仿的,是少年贺临川的心理——他那时候,一定,也想这么写。他想承认,可他没有胆量。”

“所以,”沈砚说,“你替他,承认?”

“是。”白露说,“这场戏,要一个‘活人扮演的真凶’。我演——演完,大家,都能出去。”

“那,”沈砚说,“你呢?”

“我?”白露说,“我是演员。演员,杀青以后,就出戏了。”

“出戏,”沈砚说,“片场,会让你出戏吗?”

白露没有回答。

“我不许。”沈砚说。

“沈砚——”

“我不许。”沈砚又说了一遍,“你写自白书,我不拦。可这张纸,现在,还不能交上去。”

“为什么?”

“因为,”沈砚说,“时间,还剩十二个小时。十二个小时,够我做一次‘最后排查’。”

“沈砚,”白露说,“你听我说一句。”

沈砚看着她。

“这场戏的规则,”白露说,“写的是——‘推理出真凶,全员生还’。是‘推理出’,不是‘抓住’。”

“是。”

“那就说明,”白露说,“真凶,一旦被‘推’出来,戏,就结束了。结束,就是杀青——杀青,大家,都出戏。”

“出戏,”沈砚说,“包括真凶吗?”

“规则没说,”白露说,“可真凶,是‘推理’出来的——不是‘抓’出来的。推理,靠的是‘证据’;证据,在我这页自白书里。白纸黑字,写清楚了,火是我放的——它拿什么,留我?”

“它有的是办法留你。”沈砚说。

“可它,”白露说,“也得按规则留。”

沈砚看着她,很久,没有说话。

“排查什么?”阿凯问。

“排查,”沈砚说,“这场戏,到底要我们,承认什么。”

“你还要查?”林薇开口,“时间不够了。”

“够。”沈砚说,“十二个小时,查一件事,够了。”

“可白露她——”

“林薇,”沈砚打断她,“你也反对白露演真凶?”

“我反对。”林薇说,“这场戏,是贺临川搭的。他要的,从来不是一个‘愿意承认的人’——他要的,可能是‘一个替死鬼’。”

“替死鬼?”白露问。

“你想想,”林薇说,“贺临川这辈子,最恨的,是什么?是‘沉默’——他搭一座城,让所有人,一遍一遍,重演他的过去。他要的,不是‘凶手被抓住’——他要的,是‘有人,替当年的所有人,把罪认下来’。”

“认下来,”白露说,“不正是这场戏要的吗?”

“认下来,”林薇说,“认的那个人,会怎么样——你知道吗?”

白露没有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