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7章 白露的困境

对赌协议签完的第五天,影城,办了第二场嘉年华。

这一回,规模,比头一回小——主棚不办夜场,只开白天;老宅的剧本杀,从五场,减到三场。可来的人,没少。

“预售,一千四百张。”阿凯看着后台,“比头一回,还多。”

“头一回,”白露说,“是‘新鲜’。这一回,是‘口碑’。上回骂咱们的,有一半,回来看咱们,‘改好了没有’。”

“看‘改好了没有’,”沈砚说,“这比‘新鲜’值钱。新鲜,只有一回;口碑,能传十回。”

筹备,是白露盯的。

这一回的安全表,比上回,多了三页:老宅东厢,全部封闭,只留一条参观线;主棚的吊灯,逐个,重新加固;地窖口,开场前,专人上锁,钥匙,挂在场务腰间。

她连着三天,凌晨两点睡,五点起。脸上,渐渐,没了血色。

第四天下午,她在老宅门口,指挥场工,搬一件旧道具——一架两米高的木质落地镜。

“往左,”她指挥,“再往左——别碰着门框!”

镜子,太重。两个场工,抬得吃力。白露上前,搭了一把手。

就是那一搭——她的脚,踩在一块松动的青砖上,身子,猛地一歪。

“白露姐!”阿凯眼尖,喊了一声。

白露想扶住镜子,手,却够不到。她整个人,侧着,摔了下去。额头,磕在镜框的角上,血,一下子,渗了出来。

“别动!”老周冲过来,“都别动她!”

白露摔得不重,可额角,磕开了一道口子。老周扶她起来,用干净的布,按着伤口。

“没事,”白露说,“就是磕了一下——”

“什么没事!”沈砚赶过来,看了一眼伤口,“去医院。”

“医院,”白露说,“下午还要彩排——”

“彩排,”沈砚说,“有人替。”他转头,“阿凯,票务的事,你来接。”

“我?”阿凯一愣,“票务,一直是白露姐——”

“票务,不难。”沈砚说,“难的是‘安全’。安全表,白露已经列好了——你按表执行,就行。”

“那,”阿凯说,“她这伤——”

“我送她去医院。”沈砚说,“缝两针,就回来。你,现在,去售票处。”

白露还想说什么,被沈砚按住了:“你的脸,比票务值钱。破了相,后头四十天,谁替你去盯现场?”

白露闭上嘴。她跟着沈砚,上了车。

车开出去二十分钟,阿凯,站在售票处,看着面前的队伍,有点慌。

头一回嘉年华,是白露盯的。票务系统,也是她跟小满,一起调的。阿凯接手的时候,小满给了他一个U盘:“里头是白露姐写的‘票务应急手册’,你先看。”

阿凯打开手册,第一页,写着:“开场前一小时,检查网络。网络断,票务全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