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6章 秦朗的退让

隐藏场,放完的第二天,上午,赌约,到期。

早上八点,沈砚,站在公告栏前。秦朗,站在他身后三步远的地方。两个人,都没有说话。

公告栏上,那张规则告示,没有更新。

“没更新,”白露,低声说,“什么意思?”

“意思,”沈砚说,“告示,在等。”

“等什么?”白露问。

“等一个‘数’。”沈砚说,“等告示,把最后那一成,算清楚。”

九点,告示,还是没有动。

九点半,秦朗,忽然,开口了。

“沈制片,”他说,“借一步说话。”

沈砚,看了他一眼:“去哪儿?”

“贵宾楼。”秦朗说,“我的房间。”

“您的房间,”沈砚说,“我,不太想去。”

“沈制片,”秦朗说,“我要是想害您——昨夜的戏,是最好的机会。我没动手。”

“昨夜,”沈砚说,“您不动手,是因为——戏,好看?”

“是因为,”秦朗说,“我想,跟您,说几句话。在哪儿说,都一样。您挑地方。”

“那就,”沈砚说,“老宅,东厢,院子里。”

“行。”秦朗说。

东厢的院子,白天,不开放。两个人,搬了两把椅子,坐在那棵老石榴树下。

“沈制片,”秦朗,坐下来,沉默了一会儿,开口,“我说一件事,您,可能不信。”

“您说。”沈砚说。

“我,”秦朗说,“是受贺临川之托,回来的。”

沈砚,没有接话。

“我知道,”秦朗说,“您不信。您查过我——贺光,养子,承包商,欠着六万尾款的账。您查到的每一件,都是真的。”

“都是真的,”沈砚说,“那‘受人之托’,从哪儿来?”

“从,”秦朗说,“贺临川,失踪之前,说的最后一句话。”

“最后一句?”沈砚说。

“是。”秦朗说,“他失踪那天,三月二日。头一天晚上,三月一日——他,把我叫到老宅,说了一句话。”

“什么话?”沈砚问。

“他说,”秦朗,看着沈砚的眼睛,“‘光儿,这城,我守不住了。将来,会有个年轻人,替我,把戏拍完。你要做的,是——守着他,别让城,先垮了。’”

沈砚,心里,微微,一动。

“守着他?”他说。

“守着他。”秦朗说,“我以为是——守着他的‘城’。”

“后来我才明白,”他说,“他说的‘他’——是您。”

“我?”沈砚说。

“是您。”秦朗说,“贺临川,失踪前一年,见过一个人。那个人,姓沈——是您家里的人。贺临川,把一件东西,托付给了那个人。后来,那件东西,几经辗转,到了您手里。”

“到了我手里?”沈砚说,“什么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