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沈砚,把全城的人,叫到了主楼会议室。
人到得很齐:白露,老周,阿凯,小满,林薇,张叔,陈九——连韩岳,也站在门口。
“今天,”沈砚,站在桌前,说,“第六卷——收尾。”
他从贴身的衣袋里,取出第六页剧本,摊在桌上。
纸上的字,在晨光里,清清楚楚:
“投资人,即镜中我。
收益,即代价。
城在,人在;城亡,人亡。
用利润,救自己。”
“第六页,”沈砚说,“全了。”
“这一页纸,”他说,“从‘投资人,即镜中我’开始——到‘你,已理解,投资的本质’结束。”
“它,不是规则。”他说,“它,是一份合同。”
“是贺临川先生,跟我父母——签的投资合同。”
“这份合同,”他说,“在这一卷里,完成了。”
“完成?”老周问,“怎么算,完成?”
“合同的三样,”沈砚说,“标的——影城,守住了;对价——利润,达标了;期限——‘至戏拍完之日’。”
“戏,”他说,“还没拍完。可合同,已经不欠任何一方了。”
“城,欠沈家的债——还清了。”
“沈家,欠城的托付——接住了。”
“这一卷,”他说,“账,清了。”
屋里,安静了很久。
“四十七天,”沈砚,又说,“这一卷,咱们,走了四十七天。”
“四十七天里,”他说,“嘉年华,办了三次;开放场,办了十一场;隐藏场——放了一场,迟到了二十年的戏。”
“四十七天里,”他说,“秦朗,变成了贺光;贺琳,找回了哥哥;韩岳——留了下来,还账。”
“四十七天里,”他说,“咱们,查清了一件事。”
“什么事?”阿凯问。
“这座城,”沈砚说,“不是,贺临川一个人的城。”
“它,”他说,“是贺临川的,是沈家的,是贺光的,是贺琳的——是,咱们,每一个人的。”
“一个人,守不住一座城。”他说,“城,是所有人,一起守的。”
“这句话,”他说,“是这一卷,咱们,用四十七天,换来的。”
“那,”阿凯说,“第六卷,到这儿——就完了?”
“完了。”沈砚说。
“那,”阿凯说,“下一卷——”
“下一卷,”沈砚说,“大家,都看到了。”
他转身,指着窗外——影城大门口,那张白纸黑字的告示。
“追光。”
“追光,”沈砚,念道,“两个字。”
“这两个字,”他说,“是贺临川先生,留给这座城,最后一个题目。”
“第六卷,”他说,“咱们,解了‘投资人’的题——利润,是命。”
“下一卷,”他说,“咱们,要解‘追光’的题。”
“追什么光?”白露问。
“不知道。”沈砚说,“可我知道,这道题的答案——就藏在这座城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