赌约立下之后,沈砚,把所有人,叫到了茶楼。
“六个小时,”他说,“写不完最后一页,这场戏,就替咱们写。”
“怎么找?”老周问,“最后一页——不是被撕了吗?”
“撕了,”沈砚说,“可贺临川先生,留了‘线索’。”
“线索在哪儿?”阿凯问。
“不知道。”沈砚说,“所以——查。”
他,摊开手掌。
“白露,”他说,“用演员表,查——‘最后一页’。”
白露点点头,摊开手掌。
演员表,浮出来。
“查‘最后一页’,”她低声说。
演员表上,浮出一行字:
“最后一页——线索:贺临川,结婚照。”
“结婚照?”白露愣了,“贺临川先生的结婚照?”
“他,”阿凯,也愣了,“他结过婚?”
“结过。”沈砚说,“贺临川先生的妻子——苏婉宁。”
“苏婉宁,”老周,忽然,开口,“这个名字——我,听过。”
“你听过?”沈砚说。
“年轻的时候,”老周说,“我听老师傅们说——贺临川先生,娶过一个太太,叫苏婉宁。”
“后来呢?”白露问。
“后来,”老周说,“没人再提过她。”
“像是,”他说,“从影城的账本上,被一笔,划掉了。”
“被划掉的人,”沈砚,低声说,“——戏里,还有她的位置吗?”
“演员表说,”白露,看着那行字,“结婚照——是,最后一页的线索。”
“那结婚照,”她说,“在哪儿?”
她,重新,召出演员表。
“查——结婚照,位置。”她说。
演员表上,浮出一行新的字:
“结婚照——现存于:地下片场,苏婉宁的房间。”
“地下片场,”沈砚,重复道,“——又是地下片场。”
“我掉下去过一回,”他说,“影城底下,还有一层——秦朗的监控,都照不到。”
“那,”白露说,“苏婉宁的房间——就在那层?”
“是。”沈砚说,“结婚照,挂在她房间里——二十年。”
“那,”阿凯说,“咱们——下去?”
“下去。”沈砚说,“可,”他,看向窗外,“得先,把路,修通。”
“路?”白露说。
“电房那边,”沈砚说,“老周,你去——能修多少,修多少。”
“咱们,”他说,“不能,摸黑,下地底。”
“明白。”老周,撑着桌子,站起来,“电房——我去。”
“你的腿——”白露说。
“腿,”老周说,“是伤,不是废。”
他,拎起工具箱,一瘸一拐,出了茶楼。
“老周,”沈砚,对着他的背影,说,“半个时辰——回不来,我就,下去,找你。”
“用不着。”老周,头也不回,挥了挥手,“电房的路,我,闭着眼,都认得。”
老周走后,茶楼里,安静了一会儿。
“沈制片,”白露,忽然,问,“赌约第二条——‘双方不得以戏外手段,加害对方。’”
“韩岳炸桥,”她说,“算不算,加害?”
“不算。”沈砚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