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0章 仪式启动

那阵转动声,越来越响。

响到——整间空房间,都在震。

“轰——!”

头顶的布景布,整块塌了下来。

白光从四面八方涌进来。

沈砚眯起眼。

等光落定——他们站在了中央广场上。

“广场?”阿凯环顾四周,“咱们回到广场了?”

“不是回到。”沈砚说,“是‘变成’了。”

“最终片场,”他一字一句,“就是广场。”

“贺临川先生,”他说,“把最终片场——修在了这座城的心脏底下。”

“心脏,”白露低头看着脚下的地,“梧桐树底下。”

“是。”沈砚说。

他抬起头。

广场四周——那些建筑,正在一层一层塌落。

不是倒。

是融。

民国街的青石板,从东边漫过来,铺满了广场。

古宅的木梁,从西边横过来,架成了台顶。

舞厅的镜子,一面一面立起来,围成一圈。

放映室的幕布,从天而降,垂在正前方。

“片场,”白露缓缓说,“全融在一起了。”

“是。”沈砚说,“这一卷——把六卷的片场,全收进来了。”

“收进来干什么?”阿凯问。

“收进来,”沈砚看着正前方那张幕布,“搭一个台。”

“台?”白露说。

“一个舞台。”沈砚说,“《追光》最后一场戏的舞台。”

话音未落。

幕布前——一道白光柱,从天而降。

光柱里站着一个人。

韩岳。

他手里还捧着那支白蜡。

蜡火已经全白了。

白得像一束凝固的光。

“韩岳!”白露喊,“你出来!”

韩岳没有回应。

他站在光柱里,低着头,像一尊雕像。

“他,”阿凯的声音发紧,“他听不见?”

“听不见。”沈砚说,“他入戏了。”

“入戏?”白露说。

“仪式,”沈砚看着那道白光柱,缓缓说,“开始了。”

“他是祭品,”他说,“也是主角。”

“他,”他一字一句,“被戏收进去了。”

“那,”白露说,“咱们怎么办?”

“试试。”她说,“麦——广播室的麦。”

“麦?”阿凯说。

“主楼广播室的麦克风,”白露说,“全城的喇叭都听得到。”

“你想跟他说话?”沈砚看着她。

“想。”白露说,“把他喊回来。”

“他是被戏收进去的,”她说,“戏能收他——话,也许能喊回他。”

“试。”沈砚说。

白露跑进主楼。

“阿凯,”沈砚说,“你,守住放映机——把它,抬到台侧。”

“抬到台侧?”阿凯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