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心的金光,顺着白露的手腕,往上爬。
“它,”贺琳后退一步,“在往上走!”
“别慌。”沈砚说。
“让它走。”他说,“它认得路。”
金光,爬上白露的小臂。
爬上她的肘弯。
爬上她的肩膀。
所过之处,皮肤上,浮起一行一行的小字。
“这是,”白露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臂,“字?”
“是。”沈砚说,“是剧本的字。”
“第七页,”他一字一句,“不在纸上。”
“它在,”他说,“人身上。”
“所以,”白露说,“您之前说,第七页在人与光里——”
“人,”沈砚说,“是你。”
“光,”他说,“是你手里的那截胶片。”
“第七页,”他说,“要借一个人的命,才写得完。”
“所以贺临川先生,”白露轻声说,“找了一辈子,也没找到那个愿意写的人。”
“他不敢找。”沈砚说。
“他怕,”他说,“找到了,就真的有人,要拿命去写。”
“那您,”白露看着沈砚,“您敢吗?”
沈砚,没有回答。
他蹲下来。
从怀里,取出六页纸。
纸页,已经泛黄。
边角,卷着。
“这是,”白露看着那六页,“前六页?”
“是。”沈砚说,“我一路收着,收了一整卷。”
“民国街的规则,”他说,“古宅的信,舞厅的灯,账房的账,放映室的胶片,剧本房的笔。”
“六页,”他说,“六条命。”
“现在,”他摊开手,“第七页,来了。”
白露,蹲下来。
她伸出双手。
掌心的金光,碰到那六页纸。
“嗡——”
六页纸,同时,亮了起来。
纸上的字,一个一个,浮到空中。
浮起来的字,在白露头顶,缓缓转动。
像一场,无声的雪。
“它们,”贺琳仰着头,“在拼。”
“在拼。”沈砚说。
“拼什么?”贺琳问。
“拼,”沈砚说,“《追光》的最后一幕。”
浮动的字,越转越快。
快得,看不清笔画。
“嗡——!”
一道金光,从字阵中央,炸开。
金光散去。
七页纸,整整齐齐,落在楼板上。
七页,拼成一册。
“你们看,”白露指着第七页,“这一页,缺的不是角。”
“是,”她轻声说,“一个锁孔。”
第七页的边缘,有一道钥匙形状的缺口。
缺口的内侧,有一圈,淡金色的纹路。
沈砚,从怀里,取出一把铜钥匙。
钥匙上,刻着一个字。
“光。”
“这是,”白露说,“您在办公室找到的那把钥匙?”
“是。”沈砚说,“我一直不知道,它开哪扇门。”
“现在,”他看着那个锁孔,“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