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晚。
办公室。
沈砚,在灯下,写一份协议。
白露,坐在对面。
“对赌协议?”她,看着纸上的字,“您,要跟鸿基,赌?”
“赌。”沈砚说。
“赌什么?”白露问。
“赌,”沈砚说,“四十八小时,能不能,证明影城的价值。”
“证明?”白露说。
“姜鸿要的,”沈砚说,“是地。”
“地,”他说,“是死的。”
“可影城,”他说,“是活的。”
“活的东西,”他说,“得用活的办法,来算价。”
他,继续写。
“第一,”他,轻声念,“影城,四十八小时内,完成公开估值。”
“第二,”他念,“估值方式,以运营预案,意向合同,学员企划,三项,合并计算。”
“第三,”他念,“若估值,达到,鸿基报价——”
“鸿基,放弃收购。”
“第四,”他念,“若估值,未达——”
“我方,签字,转让。”
“第五,”他,顿了一下,落笔,“本协议,受影城规则管辖。”
“胜负,”他一字一句,“由城判定。”
“由城判定?”白露,愣了一下。
“这句话,”她说,“陈文远,看得懂吗?”
“看不懂。”沈砚说。
“他以为,”他说,“这是一句,空话。”
“可,”他说,“在影城,这是,最大的实话。”
“城,”他说,“会自己,判定。”
“它,”他说,“不会让,一座,要演最后一页的城——”
“被卖出去。”
“那,”白露,问,“万一,它,不判呢?”
“它,”沈砚,看着窗外,“会判的。”
“明天,”他说,“片场,就开了。”
“开拍,”他说,“就是,城,最大的,一笔价值。”
“它,”他一字一句,“会自己,证明,自己,值多少钱。”
“可是,”白露,轻声说,“沈制片——”
“您,有没有想过,”她说,“这场对赌,会不会,是鸿基,故意,设的套?”
“设套?”沈砚说。
“他们,”白露说,“早不来,晚不来。”
“偏偏,”她说,“在片场,开启前两天,来。”
“像是,”她说,“掐着,倒计时,来的。”
“像是,”她说,“有人,知道,这座城,什么时候,会开门。”
“知道,”她,看着沈砚,“城,什么时候,最弱。”
沈砚,手里的笔,停了。
“白露,”他说,“你,说到,点子上了。”
“鸿基,”他说,“掐着日子来,不是,冲地来的。”
“是,”他一字一句,“冲城来的。”
“冲城?”白露说。
“他们,”沈砚说,“想要的东西,不是,这一百亩地。”
“是,”他说,“城底下,那个,还没打开的东西。”
“最终片场?”白露,声音,压低了。
“最终片场。”沈砚说。
“姜鸿,”他说,“比谁都清楚,那底下,埋着什么。”
“他,”他说,“当年,逼我破产,就是为了,让我,接不了这座城。”
“可他,”沈砚,轻声说,“没想到,叔父,会把我,捡回来。”
“他更没想到,”他说,“我会,真的,把城,接住。”
“所以,”他说,“他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