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4章 主线转折点

回廊里。

沈砚,把两块碎片,并排放在地上。

第一块。

“总有一天,我要造一座城。”

第二块。

“戏,比人,更长久。”

“两块碎片,”沈砚,轻声说,“两句话。”

“第一句,”他说,“是他二十几岁,造的梦。”

“第二句,”他说,“是他三十几岁,信的事。”

“造一座城,”他,缓缓说,“信戏比人长久——”

“然后呢?”

“然后,”白露,轻声接,“他挖了地下室。”

“他,”沈砚说,“把城挖空了。”

“挖空了?”老周说。

“一个人,”沈砚说,“要是只想把城造得更大——”

“他不会往下挖。”

“往下挖,”他说,“说明他要藏东西。”

“藏什么?”贺琳问。

“藏,”沈砚,看着第三扇门,“他最怕被人看见的东西。”

“最怕……”贺琳,重复。

“父亲,”她,轻声说,“您最怕什么?”

第三扇门。

一九九五年。

门,开了。

门里,不是宅子。

不是舞厅。

是一条向下的楼梯。

“地下室。”沈砚说。

“走吧。”他说。

他,带头走下楼梯。

楼梯,很长。

两边的墙上,糊着旧墙纸。

墙纸已经发黄。

有的地方,被撕开。

露出里面的水泥。

“沈制片,”阿洛,忽然说,“墙上有字。”

“字?”沈砚,停住。

他,凑近看。

墙纸的背面,写着一行一行的字。

“一九九五年,三月初七——动工。”

“三月廿一——挖到第一块老砖。”

“四月——老砖越来越多。”

“像是,”他念,“一座埋在地下的房子。”

“埋在地下的房子?”白露说。

“地下,”沈砚,轻声说,“本来就有一座房子。”

“不是他挖的。”他说。

“是,”他说,“他挖到了。”

“挖到了?”老周问。

“他往下挖,”沈砚说,“挖到一半——”

“挖到了一座,早就埋在地下的房子。”

“那是谁的房子?”贺琳问。

“不知道。”沈砚说。

“他也不知道。”他说。

“他只记着,”他说,“他第一次走进那房子的时候——”

“听到里面有声音。”

“什么声音?”白露问。

“戏。”沈砚说。

“戏?”白露,愣住了。

“一台唱戏的声音。”沈砚说。

“唱了,”他说,“二十年。”

“从那一天起,”他一字一句,“贺临川先生——”

“就再也没有上过楼。”

“再也没有上过楼?”贺琳说。

“他,”沈砚说,“住进了地下。”

“住进了,”他看着楼梯尽头,“那座埋在地下的房子。”

楼梯尽头。

一扇铁门。

门上,有三把锁。

锁很旧。

锁身上,刻着字。

第一把锁:老宅。

第二把锁:医院。

第三把锁:梦境。

“三把锁,”沈砚念,“三个地方。”

“老宅,”白露说,“第一卷的民国老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