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页,藏在这场戏里。”
沈砚看着白墙上的字,慢慢重复了一遍。
“这场戏,”他说,“是创始人的死亡。”
“我们要找的第四块碎片,”他说,“在那场火里。”
“可火,”老周说,“是二十年前的事了。”
“火是二十年前的,”沈砚说,“可记着这场戏的东西,还在。”
“什么东西?”白露问。
“摄影机。”沈砚说。
他回头,看着放在墙角的那台老摄影机。
机身是黄铜的,镜头磨得发亮。
机身上,刻着两个字:临川。
“这台摄影机,”沈砚说,“跟着先生,拍了一辈子的戏。”
“先生拍的每一场戏,”他说,“都在它肚子里。”
“那场火,”他说,“也是戏。”
“先生抱着剧本走进火里,”他说,“有没有人拍下来,我不知道。”
“可我知道,”他说,“先生要是留了什么东西在世上——”
“一定,”他一字一句,“藏在这台摄影机里。”
他走过去,蹲下身。
摄影机的胶片盒,是锁着的。
锁,是铜的,锈成了青色。
沈砚伸手,摸到锁孔。
他掌心的钥匙印,忽然亮了一下。
铜锁,“咔哒”一声,自己开了。
胶片盒弹开。
里面,没有胶片。
盒底,躺着一块碎片。
碎片是纸做的,边角发黄。
纸的边缘,是撕开的。
撕口,和另外三块碎片,一模一样。
沈砚把碎片捡起来。
碎片上,有一行字。
“写到最后,是选择。”
“第四块。”他说。
他把四块碎片,并排放在白墙前。
第一块:总有一天,我要造一座城。
第二块:戏,比人,更长久。
第三块:人,是戏的笔。
第四块:写到最后,是选择。
四块碎片,并排躺着。
四个撕口,严丝合缝地咬在一起。
“拼起来。”沈砚说。
他把四块碎片,一块一块,往中间推。
第一块,咬住第二块。
第二块,咬住第三块。
第三块,咬住第四块。
四块碎片,拼成了一张完整的纸。
纸上,四行字。
然后,字,动了。
像墨迹遇了水。
第一行的字,慢慢淡下去。
第二行的字,淡下去。
第三行,第四行。
四行字,一点一点,融进纸里。
融进纸的纹理里。
像从来没有写过。
纸上,只剩下一个字。
“择。”
白露轻声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