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场真相大白,所有阴毒局、所有算计、所有冤屈尽数揭开。
曹磊踏前一步,双手快速结茅山解厄法印,金光细碎流淌,稳稳覆住整道锁魂气场。
他沉声道:
“今日破除你身上所有阴阵禁锢、所有魂魄枷锁、所有人为牵绊。
从此无人拘你、无人困你、无人再拿你做风水器皿。”
话音落下,阵法深处响起细碎咔咔的碎裂声。
困住小蝶数月的聚阴锁魂禁锢,层层崩解、彻底消散。
下一秒,整片大厅气场骤然肃穆沉稳。
一阵微凉厚重的阴韵凭空落场,不凶不厉、端正威严——
王小花堂上碑王教主,于印,临坛了。
无形的老者沉稳声线,缓缓响彻阵法之内,字字清晰、公正庄重:
“小蝶,你且安心听好。
你生前无辜求生,死后含冤受拘,受尽非人折磨、遭尽阴局算计。
你所有遭遇、所有苦楚、所有冤情,
本堂已然尽数启禀地府阴司,备案在册,分毫未漏。
阴司文书已下,即刻便有阴差前来持令接引,带你归往地府。
你所受的害、你所遭的罪、你被人利用惨死、被人锁魂养煞的所有因果,
阴司尽数记下,必为你讨回公道,作恶者因果清算,无一能逃。”
附在兰姐身上的小蝶浑身一颤,哭声慢慢止住,满眼茫然又忐忑。
碑王于印继续温声安抚,气场稳稳护住她飘摇单薄的魂体:
“不必再怕阳间恩怨、不必再惧阴阵束缚。
从今往后,有我仙家护法护魂,
我等全程镇守、贴身庇佑,
待阴差抵达,便亲自送你安稳入地府、踏轮回路。
阳间恶人自有阳律追究,阴间罪孽自有阴司审判,
你一身清白、一心求生,无半点过错,
只管静待接引,放下执念,安然往生即可。”
柔和厚重的仙家阴韵层层包裹住小蝶残破的魂体,
将她所有残留的恐惧、寒意、戾气,一点点抚平、温养、消解。
被解开禁锢的小蝶,终于不再被拉扯、不再被囚禁、不再被操控。
她借着兰姐的身子,轻轻哽咽着,带着积攒许久的委屈,轻轻躬身一拜。
大厅依旧死寂。
黑哥立在原地,双拳紧攥,牙关紧咬,眼底怒意沉沉,依旧全程不动声色,周身凛冽气场压得全场寂静无声,无人敢多言半句。
曹磊收了道法,静静立在一旁,守阵静待阴司来人。
王小花双目微阖,稳稳承接堂上碑王气场,仙家护法层层排布,严阵以待,只等阴差降临,送冤魂归冥、静待善恶终报。
禁锢彻底破除,阵法尽数崩碎,碑王于印坐镇坛中,沉沉仙韵护住小蝶飘摇的魂体。
可积攒了数月的委屈与不甘,依旧压在她心底,挥之不去。
小蝶借着兰姐的身形,带着哭腔喃喃诘问,声音满是无助与悲凉:
“仙家爷爷……我真的不甘心……
我十九岁背井离乡,只为一口活路。
我不害人、不造恶、不掺和江湖纷争,
我只是想凭着自己的力气活下去,想活得有一点尊严。
为什么人间的恩怨权谋,要拿我的命来填?
为什么我活活被折磨惨死,死后还要被锁魂做局、被人当成风水器物肆意利用?
天道当真公平吗?我的冤屈,真的能有公道吗?”
堂上仙音沉稳悲悯,带着万般怜惜,却恪守天道规矩:
“孩子,我等仙家修行循道,可护你魂体、可禀你冤情、可渡你一程,
却不能擅自干预人间因果、私断阳间善恶。
人心作恶、凡人布邪局、凡人起贪杀,皆属阳世因果轮回。
我等虽心生不忍、万般同情,也无法逆天改判。
唯一能做的,便是将你所有遭遇、所有不公、所有血海冤屈,
一字不落、件件据实,尽数禀明地府阴司。
交由阴司律法决断善恶、清算罪孽、判定报应。
今日,我们全程护你、渡你、送你最后一程,保你安然归冥,不受邪煞侵扰。”
话音刚落,
整座夜总会大厅的温度骤然骤降。
一股阴冷、肃穆、森严的幽冥气息,凭空笼罩全场。
无形的阴风穿堂而过,灯火微微摇曳,空气凝滞沉重。
在场所有人,无论是曹磊、王小花,还是黑哥一众,
全都清晰感知到——阴差到了。
两道玄黑虚影立于阴阳边界,幽冥煞气端正肃杀,不带半分恶意,只为执令接引。
这一刻,兰姐身形一软,小蝶的魂体彻底脱离肉身,轻飘飘落在地面,化作一道单薄透明的少女虚影。
她没有逃,没有惧,
双膝重重跪地,对着前来接引的阴差,含泪痛诉最后的冤情:
“阴差大人!
小蝶枉死!
我出身贫寒、求生不易,一生从未作恶!
我被人受人指使非人折磨、惨遭车杀横死,
死后魂魄被人邪术禁锢、豢养煞气、当作争斗工具,日夜煎熬不得解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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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求一句公道!只求善恶有报!只求我这十九岁的冤屈,能得昭雪!”
阴风穿堂,灯火微颤,地府阴差已然临位,肃杀幽冥气场铺满整间大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