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属现在要理智一点,你们需要有个人出来做决定。”
“决定什么?”
鼻涕眼泪一起往下流,陆盛感觉自己的灵魂都被抽了出来,冷冷地看着自己的身体在说话。
“心肺复苏机不能一直上着,病人实际上已经是脑死亡的状态了。这个机器多用一秒钟都是烧钱。”
“钱不是问题。”童秀秀说着,将视线看向陆盛:“要不等你爸爸来做决定。”
打桩机不断地挤压着陆权的胸腔,一下一下,在安静的重症监护室格外刺耳。
病床上的已经不能称为活生生的人了。
陆权的脸炸开了冷色调的花斑,他失去了体温,瞳孔散大。
陆盛被童秀秀逗笑了:“你知道爸爸什么时候才能接听到电话吗?明天早上!你为什么一点点的责任都不愿意承担起来呢?哪怕只是做一个放弃治疗的决定。你要让哥哥一直被打桩机按八个小时吗?你知道这个机器有多痛苦吗?你连哥哥的尸体你也不放过吗?你早干嘛去了?”
童秀秀跪坐在床边,神情恍惚:“要做决定你来做,我不做决定。这是陆鸣的儿子,这个决定不该我来做!”
陆盛知道童秀秀是不愿意担起终结自己儿子生命的责任,所以再一次把这个选择权推给了他。
有这么一个母亲,是多么可悲的事情啊!
世人常歌颂母爱之无私,越是歌颂,陆盛越是讨厌排斥。
陆盛看着病床上已经实际意义上脑死亡的陆权,只不过是用打桩机维持他的心跳而已。
他又笑又哭:“这个世界你是一点也不
“家属现在要理智一点,你们需要有个人出来做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