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能僵着身子,一动不动地躺着,像一尊石雕。
但身体的反应不受大脑控制。
少女身上那股馨香一个劲往他鼻腔里钻,她的呼吸温热而均匀,每一下都刮在他最敏感的脖颈处。
她的腿不知道什么时候也缠了上来,小腿压在他的大腿上,脚趾冰凉,像是在找热源。
季昀感觉自己全身的血液都在往一个方向涌。
他咬紧了后槽牙,脑子里把部队条令从第一条背到了第一百条,又从第一百条倒着背回来。
没用,完全没用。
身体f反应诚实得可耻。
他不敢低头,因为他知道低头就能看见她雪白的脖颈和锁骨,看见她睡衣领口下若隐若现的弧度。
季昀闭上眼,额角渗出了一层薄汗。
江妤不知道他遭受的折磨,因为她自己也没好到哪里去。
她在贴上季昀胸膛的那一瞬间就醒了。
啊啊啊啊啊啊!
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之后,江妤在心里发出了一长串尖叫,但她不敢动。
因为她的腿压着的那个位置,有什么东西正在慢慢变大。
她知道那是什么,所以她更不敢动。
她选择装死。
闭着眼睛,维持着均匀的呼吸,假装自己是一具尸体。
季昀的呼吸越来越重,胸膛起伏的幅度越来越大,她能感觉到他绷紧的肌肉在微微发颤。
江妤以为他会做些什么,但他一动没动,连手都没放下来。
两个人就这么僵持着,一个装死,一个硬扛。
时间像被拉长了十倍,每一秒都漫长得像一个世纪。
不知道过了多久,江妤实在扛不住了。
她假装在睡梦中翻了个身,从他怀里滚了出去,背对着他蜷起来。
身后传来一声极轻的呼气,像是终于松了口气。
然后,床垫轻轻弹了一下,季昀起身了。
脚步声朝门外走去,院子里响起卫生间的门被推开的声音,接着是水龙头拧开的哗哗声。
江妤把脸埋进枕头里,耳朵烫得发疼。
她当然知道季昀去干什么。
但她实在太困了,眼皮像灌了铅一样沉,意识一点点模糊下去......
等她再次醒来的时候,天已经蒙蒙亮了。
身边的位置是空的,但被子被人掖得整整齐齐,还带着一点残余的温度。
季昀什么时候起来的,她完全不知道。
江妤翻了个身,看着天花板发了会儿呆,然后把被子蒙到头顶,闷声嘟囔了一句。
“季昀,你可真能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