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碗下坠势如破竹,这是杀招,顾羿连句话都没说,情急之下急速下潜,他退得快,那酒碗更快。顾羿大愕,此时他已经退到五层,那酒碗仍然紧追不舍,一咬牙,右手攀住五层的塔沿,酒碗狠狠撞上他的右肩,这酒碗可能有千斤重,砰地一声脆响,酒碗砸下来之后手一麻,碎瓷片四溅险些割裂顾羿的脸,顾羿如同一只被射中的麻雀一样迅速坠落。

太紧急了,连调整姿势都做不到,顾羿练轻功这么久头一次出现这种情况,像一只被扔下来的猫,来不及调整自己姿势,落地时右腿已经伤了。他捂住自己右肩抬头仰望,看到女人正倚着窗沿朝自己笑,像是一只艳鬼,顾羿对她来说比一只苍蝇好不到哪里去。

正玄山上为什么有女人?

“有贼!”那两个道童听到声音反应过来。

顾羿眼看着道童越来越近,咬了咬牙,原路返回了,可是道童的喊叫声像是一个暗号,越来越多灯笼亮起,一时间都是抓贼声。原路返回已经不可能,四周灯火通明,半夜的正玄山已经越来越多人被惊醒。

周祁的寝室在莲花峰,他是皇家子弟,莲花峰距离文渊阁最近,他本来已经睡下了,突然被一阵哄闹声惊醒,“怎么了?”

伴读说:“好像文渊阁进贼了?我去瞧瞧。”

周祁刚点了点头,伴读一走,里面就剩下他一个人。他刚想掀开被子下床也去看看,就感觉后颈一凉,有人把刀架在他脖子上,“借我躲躲。”

周祁在铜镜的倒映下看到了一个黑衣蒙面人,他手里有一把泛着寒光的匕首,现在那把匕首正抵在自己脖子上,紧贴着跳动的血管,他总觉得这人声音有些耳熟,咽了下口水,强行拿捏一股气势,“本世子凭什么听你的?”

“我敢夜闯文渊阁,也敢杀你。”

来人不惧正玄山的规矩,他敢冒风险去闯文渊阁,一个周祁的命算什么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