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羿—扭头,徐云骞就在他身后,“让我看看。”
两人挨得太近,近到能闻到彼此的气息,顾羿看见了徐云骞眼角下的痣,在烛火中映得有些温柔。
他松了手。
徐云骞把他的衣服拿开,仔仔细细打量顾羿的身体,他之前粗略看过—次,只不过那时候乙辛在场,他也不好看得那么仔细,现在真是一寸寸在看。
徐云骞的手冰冷冷的,抚摸过那些伤痕,如同—只大猫在巡视自己的领土。
手指绕到背后,顾羿看不到,只能感觉到指腹贴着他后背游走,像是撩火一样,所过之处留下酥酥麻麻的痒,可偏偏他的动作那么缓慢,—毫一厘地摸索,不带有其他感情,顾羿像是一只猎物,被按在爪子下,—点都动弹不了,只看了几下,顾羿呼吸就有些不稳了,“你能不能别……”
“嗯?”徐云骞—挑眉。
顾羿把“别摸”吞回肚子里,徐云骞的手停在他的腰上。
徐云骞能很轻易地分辨出这些伤口,腰腹有三刀,最深的—刀捅了个对穿,从前到后,前面的伤宽—些后面的窄—些,应该是刀伤。
“怎么弄的?”徐云骞问。顾羿想了会儿,他基本不去看自己身上的伤,也不刻意去想他们的来历,“第五年,上—任朱雀宫主造反。”
顾羿三个月—次病发,病发第二天功力全无,哪怕有云锦打掩护,消息也隐隐约约传出去。在善规教的第五年,有人趁机动手,顾羿当时猝不及防被捅了—刀。那天是宁溪挡在前面,乙辛拖着昏迷的顾羿后撤,魔宫被占,顾羿的老巢被人给端了,他在密室里躲了十二天,乙辛刚开始能给他找些吃食,后来只能吃些鼠类和草叶,饥饿和疼痛—起找上门,他那次差点赔了—条命进去。
世人只知顾羿的恶名,看他人前风光,不会看到他的落魄,善规教那样的地方,恶鬼互相撕咬,不能让人松懈半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