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迫不及待地翻开看两眼,那份激动与佩服简直要把孟晚流吞没,她赶了许久才把这些人赶苍蝇似的赶走。

人都是有尊严的,没有人甘愿一直被车鞠欺压,如果能追求另一种结果,为什么不呢?

几人迎面撩开帐门,一个腰悬短匕的中将低声说着:“本以为马上又得求和了,没想到潮西军入境,似乎另有转机。”

同僚打断他:“与潮西军有何关系,分明是圣刀的缘由。”

另一个目光精明的道:“我看今日校场那位校尉也不错,竟敢公然与将军比射术,还与兵士打成平手,如今我朝文人难不成崇尚习武了?”

年长一点的虬髯大汉照着他的脑袋就是一拍,“想什么呢,你好好拼一把,说不定还能封个千户侯,得些俸禄。”

……

孟晚流耳力极佳,这几人三言两语她已能拼凑出一个完整的故事。她不在的日子,徒弟又搞事了,还挺成功。

入夜。

崔悔机械地咬着肉干,往常颇觉咸香,此刻只觉得味同嚼蜡。

“妖刀,你老实说,你和那小子是不是狼狈为奸想撬老子位置?”想来想去他盯住蘸着墨游走在纸张上的兵刀。

圣刀提起刀尖,刀柄向下一旋,甩他一脸墨,“好吵,闭嘴。”

孟晚流知道对于这种武人好言好语没用,拽古文也没用,所以来到北疆后,她能白话就白话——逼格要对适用人群才有效,很显然北疆人都不属于此列。

崔悔知道圣刀如今的地位,识相地闭嘴。起身披上甲胄,出去查营。

“等等,我随你一同去。”似乎想到什么,孟晚流道。

崔悔没答,兀自走了出去,身后乒乒乓乓跟了一路,倒像是仪仗队。这么想着他的步伐充满了自信。

实力已经受到威胁,其他地方总要上心。崔悔这次查营态度要好上许多,破天荒地慰问几位老兵的伤病,又问年纪小的小兵每日可能饱腹,把人家感动得热泪盈眶。

圣刀一旁冷眼旁观,仿佛走错片场。

一路下去,终于到崔悔最不想踏入的营帐。

象征性地打完招呼,他掀帘而入,和听见动静起身的少年打了个照面。

少年毫不意外,眨了眨眼正要说些呛人的话,看到尾随崔悔进来的圣刀又换了套说辞,“圣刀也随崔将军查营吗?二位真是恪尽职守,令人佩服。”还是很呛,但多少收敛了。

崔悔回头才发现圣刀也跟着进来了。先前圣刀都是在帐外等候的,没想到遇到故人终究还是进来了。

“不想奉承不必勉强。”孟晚流克制着情绪回道,又对崔悔说:“故人叙旧,将军可否暂避一二?”

崔悔:???合着他还真是个工具人?

他忿忿掀开帘子出去赏月,吹吹冷风灭火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