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声,湖水荡漾声,远处的猿啼虎啸声,不断地传来。
直过了良久,良久,卫洛才低低的,低低在说道:“剑咎,你说素,他,他为什么便不再来了?我这一走,许是相见无期了……
剑咎哧笑一声,正想说,你明知故问。可一转眼,却只是一声低叹。
卫洛听着他的叹息声,心中一堵。
她低着头,任泪水一滴,一滴,一滴地掉到了舟排上。
她低着头,望着自己的泪水滴到舟排上,滚入湖水中,转眼不见。
泪水成串中,卫洛低低的,哽嘎地说道:“我,我只想抱着他哭一场而已,只是想抱着他,便这么哭一场。剑咎,为什么我会感觉到这么寂寞呢?当日他迎回我时,我还高兴地偎着他说,以后,我不会再像礼品一样,被人换来换去。可是,可是……”
后面的话,她实在是说不下去了。
一直以来,卫洛的感情都比较内敛,剑咎诧异地抬头看着她,看着她泪如雨下。看着看着,他的心中也是一恸,不由站起身来向她大步走去。
他才走到卫洛身前,卫洛便已伏下身去,慢慢跪在舟排上,双手捂脸,呜咽不已。她白嫩的指fèng间,泪水如串珠一样渗出,流下,滚落舟排之上。
剑咎怔怔地看着她,一时之间,都不知道如何是好了。
轻舟飘荡间,湖边的丛林中,灯火点点。想来,那些剑客们正在翘首期盼着眼前这妇人归去吧?
这一晚上,卫洛很早便乘舟回来了。
回来后,她寝房的蜡烛光,一直幽幽地点亮着,卫洛一直跪坐在榻上,伴着窗外那轮明月,静静的,一个人的,这般伴着。也等候着……
第二天一晃眼便到了。
眼看傍晚来临,眼看着众侍婢穿行不休,她在众侍婢的服侍下,浑浑噩噩地被沐浴,被梳洗。
一直到妆扮妥当,还穿上了那件以黑色镶边的大红袍,在众人的簇拥中,走出后苑,就要跨上马车时,卫洛停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