稳公低着头,玩弄着几上的酒撙,叹道:“我已知悉一切。那样的妇人,竟是越候所出?实不敢信也。”
泾陵慢慢地地睁开眼来。
他盯着黑暗处,沉沉说道:“当年,我亲自劫杀于她……”
他只说了这几个字。
稳公也凝住了。
黑瞌中,两人对面而坐,久久久久,都没有说话。
又过了一会,泾陵沉沙哑的声音徐徐传来,“我曾,亲自劫杀于她!”稳公皱着眉,回道:“妇人知晓事理,当年之事,就算换了她,也会如此做来。杀她之事,她必不在意。不然,”稳公只说到这里,他的话外之意,泾陵心中明白。
是了,当年之事,她若在意,便不会爱上自己。
这些年来,她对自己的情意,确实无可怀疑处。
泾陵想到这里,苦涩地煎笑,他喃喃说道:“当年,我所杀之人,竟是小儿!”
他的声音很轻很轻,含着幽幽叹息。
泾陵的声音一落,稳公脸色突沉。
他盯着泾陵,低声喝道:“君侯怎地如此执迷?”稳公瞪着一双黄浊的眼睛,愤怒地说道:“这妇人,再三隐瞒,直至现在,亦语焉不详!君侯如何处之?”
泾陵的薄唇抿得死紧。
稳公上身微倾,他叮着泾陵,一字一句地说道:“隐瞒身世来历在前,逼迫君侯独宠她一人在后!君侯堂堂丈夫,便任由她如此张狂么?”泾陵再次抿了抿薄唇。
稳公见状,长叹一声,“夫妇之道,人伦之常。堂堂丈夫,岂能任由一如人玩弄股掌当中?堂堂君侯,竟优柔至此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