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已是惋惜了,已是恨其不争了!
半晌后,泾陵低沉地说道:“夜深,公且回。”
稳公闻言,又是一声长叹。他站起身,朝着泾陵叉了叉手,转身大步走开。
泾陵一动不动。
这一晚上,他一直这般坐着,这般一动不动地坐着。
每过去半个时辰,侍婢们便悄悄而入,换上另一根蜡烛。
而泾陵的姿势,从来都没有变换过。
也不知过了多久,直到东方升起一轮红日,他才低低地吐出一口浊气,声音飘渺地传出,“冷一冷罢。”
卫洛一夜没睡。
她一直坐在大石头上,抱着双膝,一动不动。
也不知过了多久,她听得一阵脚步声传来,然后,有几个人停在她的身前。再然后,她听得一个声音说道:“君侯有令,夫人退去秦楚大军,立功甚伟,特以卫城相封!请夫人受封!”
接着,一阵西西索索声响过,一样兽皮置于她的身前,那声音说道:“此城原名满,现改为卫。夫人请阅!”
直到这些人离去了,一直处于恍惚中的卫洛才稍稍清醒了一些。她低下头,朝那地图看去。
便这么低调的,不惊动任何人给了她块封地么?还是处于中央腹地一处肥沃之地。恩,以她的功劳,这个奖励—点也不薄,不但不薄,还挺丰厚的。
突然间,卫洛痛彻心肺,眼前一黑,差点窒息过去,晕厥过去!
他,他算得这么清,是放弃了自己么?他,他终于忍受不了自己,终于不要自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