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车。”见到孙儿过来了,沈尚直立刻命令车马停住,跳下马车走了几步,便忍不住跑了起来。
长亭内的人和护送武安侯的侍卫停住,看着这对爷孙跑向对方。
“祖……”
沈戈跑到祖父面前刚喊了一个字,还未来得及跪下,就被祖父一把搂进怀里,感觉到祖父身体都在颤抖,沈戈的眼泪刷刷就掉了下来。
“彦义,沈戈,我的孙儿,是祖父眼瞎,前年没认出你来……你这些年吃苦了……祖父……祖父……”沈尚直紧紧抱住孙子,失声哽咽。
能言善道的沈戈这会儿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以前他没觉得自己过得有多苦,但这会儿被祖父抱着,他心里忽然涌起无尽的伤痛,眼泪刷刷往下掉。
见此情境,众人无不落泪。
哭了良久,沈尚直才止住悲声,拍了拍沈戈的肩膀,“一年半多不见,戈儿长高了,也壮实了。”
前年八月初五,他们乘坐林家客船从郝连寨外观音庙,历经险阻到了宣州城。沈尚直与沈戈在码头上一别至今,已有一年零七个月。
沈戈含泪带笑,“孙儿现在比我姐还高了,再过几年就能追上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