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熊蛋玩意儿,村里那些狗,咋没见你害怕呢。”
骡子车走了,安宁心虚一下下,很快就被回家的兴奋代替。
安国庆一个人,将两头骡子拴在一起,拉着爬犁过来的。
想着就是一个放行李,一个拉人。
厚厚的雪,大概有快半米深,要不是有四驱的骡子,几个人就要趟雪回去了。
“大哥,哪天下的雪,这么大呢?”
“从你上火车那天上就开始下了,一直下到今天早上,咱妈这两天都跟着上火,怕没车接你们,后来老二借来的骡子。”
“幸好这还没人走过呢,要不更不好走了。”
安宁深表赞同,确实不好走,貌似和走路的速度差不多。
一路上,大家闲聊天,了解着彼此的状况,实际上大部分都是安宁再问,安国庆在回答。
“大哥,黑蛋会说话了吗?”
“算会吧,一个字一个字蹦。”
“大哥,你这脖套咋这个颜色呢?”
“红色是你大嫂织毛衣剩下的,绿色是黑蛋织毛衣剩下的,黑色的是咱爸织毛衣剩下的。”
安宁听的哭笑不得,继续问:“咋没有你的毛衣呢?”
“有啊!给我织都没够!”
随着和安国庆聊天,安宁的普通话慢慢变成了家里略带方言的版本。
到现在安宁还记得她刚来的时候,被方言搞的一头雾水,闹出不少笑话的事情。
那个时候,她对方言深恶痛绝,可现在她好喜欢家里的语言。
骡子车很慢,但离家越来越近。
当远处那个村庄出现的时候,安宁忍不住的张望着,似乎看见了很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