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远山心领神会,上前一步拿起字条。
与此同时,寒棋纤长莹白的手指微动,自桌边拿起火折子,点燃白烛。
蜡烛微燃,烛火如豆。
白天不似黑夜,这如豆的烛火只是星星点点,毫不起眼。
封远山看到字条的内容后,整个人僵直不动,震惊到险些尖叫。
他猛然抬头看向寒棋,欲开口时却被寒棋阻止,“和亲之事,你来办。”
面对如此平静,淡然,目光却凌厉如雪山之巅下坠冰锥一样的长公主,封远山将所有震惊强咽回肚子里,恭敬上前,将字条置于烛焰。
毁之殆尽……
寝里恢复平静,封远山忽然想起一件事,“东方隐那边传过来消息,说是温弦已经与太子萧桓宇搭上线欲夺伯乐坊,还有就是,她想参加您与萧臣的大婚。”
“温弦……”
寒棋闻声,神容不改,淡淡道,“她想怎样都如她愿。”
“是。”封远山拱手,告退。
独自坐在寝居里,寒棋重新打量这屋子里的摆设,她不喜欢淡粉色的床幔,不喜欢檀木桌椅,不喜欢梳妆台精雕的纹路,那两幅挂在墙上的双面绣她也不喜欢。
可是没关系,她可以慢慢适应……
月黑杀人夜,风高放火天。
两道突然窜入無逸斋的黑影破坏了这宁静祥和又美妙的长夜。
这个时辰的郁玺良正在吃鱼,被竹叶青浸泡了整十二个时辰的锦鲤真的是,酒气十足。
郁玺良倒不是喜欢上这口儿,他没办法把温宛煮了吃,就只能把她买的锦鲤一条一条残忍杀害!
这样才能抚平自己受到的伤。
鱼入口,肉也不滑嫩,骨头也不如酥。
郁玺良每每想到过往,都怀疑自己跟温宛怕不是宿命的冤家。
问题是所谓冤家都相互折磨,为何与温宛对上,受折磨的只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