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修起来,大伙见识了平整路面的好处;
房子翻新,大家知的日子过的更舒坦了。
而现在大伙搬到新的安置区去,搬走的是房子也是新生活,大家的日子是越过也好的,
这就要做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
“这道理我都懂,就是心里舍不得。”
车迪挠了挠后脑勺,
“前两年铺这条路的时候,全村男女老少都上阵,挑沙运石子,熬了大半个月才完工。
通车那天,村里放了鞭炮,老人小孩都跑到路上来回走,说这辈子再也不用踩黄泥了。
这热闹劲儿还没凉透,路就要闲置了,就咱们这些新房子也是啊~
以前人人都想要新房子,可是现在新房子才刚盖下,人还没来得及住呢,现在又要拆了,唉~。”
“故土难离是人之常情。”
孙贼缓缓说道,
“可当年六队滑坡的惨状,村里人谁都忘不了。
这片山坡底子不稳,住在这儿,永远悬着一颗心。
这次搬迁,不是随便折腾,是拿政策护着全村几百口人的性命。
新房子盖的那么后面,就是为了躲开滑坡的风险。”
听到孙贼这么说,车迪也明白是这么个道理,
“但是老村这么多年积攒下来的人情念想,不是一栋新房子就能替代的。
这院子里的一草一木,墙缝里藏的旧事,搬到新村就没了。”
孙贼从敞开的大门看到斜对面刘海龙的房子,眼神沉了沉。
“是啊,有些东西没了就是没了。
时代推着人往前走,村子也要挪地方。
路和房子留在这里慢慢沉寂,但村里人的日子,会搬到后山的安置区继续往下过。
旧地留回忆,新家安余生,大概就是这么回事。”
他抬眼望向远处连绵的黄土山,风吹起他额前的碎发。
孙贼浅浅一笑,带着几分释然。
“惋惜归惋惜,取舍本就是日子里常有的事,好了,不和你在这里闲聊了,
你在村里吧,
我先去观里看看大师兄,晚上可能我就不回来了,你要是不急的话就在村里等我,
明天什么时候了,咱们一起回,急了你就自己先回城。”